“别去医院了，又死不了。”韩煜捏住她的无名指，“带我回家。”
许南意的无名指上空无一物，韩煜看着碍眼，弯曲手指，圈住本该佩戴着一枚戒指的位置。
许南意还是打车把韩煜送去了医院。
韩煜嘀嘀咕咕了一路的“一点小伤没必要小题大做”，但既没有跳车反抗，也没有在排号时想办法逃走，许南意就清楚他并没有太抗拒。
把人送进诊室，许南意才抽出时间给齐雨回了一个电话，仔细交代完一切。
齐雨听完久久不能平静，说：“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
“意外。”许南意宽慰道，“是我运气不好。”
“跟运气没关系。”齐雨一语道破，“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齐雨生理上讨厌男人，心理上又接受不了女人，从网上学到新名词后，戏称自己为绝望的直女，每天都在平等地辱骂所有看不惯的男人。
许南意嗯嗯两声，“对的。”
齐雨话音一转，“不过这次多亏了韩煜。”
“所有不是好东西的男人得加一个前提条件？”
“我是想说，”齐雨叹了口气，问，“你有没有察觉到，韩煜可能喜欢你？”
许南意嘴角微小的弧度消失，慢慢绷直，说：“没有。”
齐雨不相信，“我开了自动录音，你想听听他昨晚急成什么样吗？”
“不想。”
不听也没关系，齐雨都记着，简明扼要地告诉许南意：“他问我一直怂恿你越界是不是想在找死。”
齐雨夸张地抱怨，“吓死我了。”
“……”许南意头疼，甚至想进诊室踹韩煜两脚。
“抱歉啊齐雨。”许南意替韩煜道歉，“他说话很多时候不过脑子，不是真的想对你动手，你别生气。”
“我要是生气呢？”
许南意提议道：“我帮你打他？”
齐雨就笑了，“哎，意意，你说这话怎么说得那么顺理成章呢？”
因为她平时确实对韩煜拳打脚踢。
不过真相肯定不能告诉齐雨。许南意看了眼病房的方向，说：“开个玩笑。”
“很多人都在借着开玩笑的时机说出真心话。”齐雨的语气变得认真，“意意，这次意外发生前，我一直以为你和韩煜间是不对等的关系。”
许南意扣着手机壳，“本来也是。”
“你没有发现吗？”齐雨被她略带赌气的嗓音逗笑，说，“你其实有点儿恃宠而骄……说恃宠而骄也不准确，就是你可以在韩煜面前为所欲为，打他骂他都没关系，因为你知道，他不会真的和你计较。”
许南意倒吸一口气，“齐雨，你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