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只有几缕水痕在椅面上蜿蜒发亮。
雨点突然密集地砸在车窗上，车头两束昏黄的光柱里，柏油马路正在融化成漆黑的河流。
3.
轮胎碾过减速带的震动突然停滞，车厢陷入诡异的静谧。王倩正用纸巾擦拭车窗上的雾气，身旁空座的海绵垫突然凹陷，霉味里混进一股陈旧的樟脑气息。穿藏青色中山装的老人不知何时落座，纽扣扣到最顶端的衣领磨着喉结，袖口露出布满褐色斑点的枯瘦手腕。
“姑娘，下个路口就该下车了。”老人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铁锈，浑浊的眼球转向她时，瞳孔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灰色。他枯枝般的手指敲了敲车窗，玻璃外飞掠而过的路灯在某个瞬间映出扭曲的人形黑影，“这趟午夜公交，是载着亡魂去黄泉路的。”
王倩攥紧手机往窗边缩了缩，锁屏界面显示00:45，导航地图却卡在加载界面。她强笑道：“大爷，这种玩笑可不——”余光扫过前排座椅时突然噎住。原本坐着灰衣老人的位置只剩一滩黑水，正顺着椅缝渗进地板。穿碎花裙的女人不知何时挪到了最后一排，湿漉漉的长发垂下来遮住整张脸，发梢不断滴落的水珠在过道积成小洼。
车载电子屏突然发出电流杂音，猩红的光斑在“永宁路”站名上跳动。老人猛地抓住她小臂，指甲掐进皮肤的刺痛感让王倩倒抽冷气：“别信报站声！你看清楚！”
车窗外掠过的站牌分明写着“白鹤山陵园”，电子屏却在此刻爆出雪花点。王倩冲向车门拍打应急阀，生锈的金属把手纹丝不动。转身时撞到某个冰凉的身体——戴鸭舌帽的男人不知何时贴在她背后，领口露出的脖颈爬满尸斑，呼出的气息带着腐肉味：“新来的...坐下...”
尖叫声卡在喉咙里，王倩踉跄后退，却发现整个车厢正在被黑暗蚕食。最后一排的校服女孩正从脚部开始透明化，握着手机的手指化作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