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让人安排眼线进来?
这个人,自然是要她这个大宫女来掌掌眼的。
所以她格外关注。
昨日她收买的那几个内侍就叫她去看好戏了。
原是有个叫柳儿的小丫头,曾经在秦府伺候过皇后娘娘。
不过后来柳儿的爹娘不知道什么原因,不在秦府做工了,因此带着柳儿搬出了秦府。
这隔了许多年,柳儿爹娘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便将女儿卖进宫了。
“昨日那柳儿拉扯皇后娘娘宫里的香书,好多人都看见了,奴婢听了一嘴,还真是另有内情的。”
柳儿的爹娘以为皇后娘娘会念着过去的情分,将自家女儿分配进大明宫中。
她们根本不知道,没有陛下点头,大明宫可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
拉扯了半天也没拉扯清楚,可柳儿的爹娘可是和采买宫人的内侍说了,柳儿是皇后娘娘的人,以此要了高价的。
现在柳儿进不了大明宫,采买的内侍出了纰漏,便将账都算在了柳儿身上。
他们要把柳儿安排进掖庭的冷宫,做最苦、最脏、最累的活计。
粉荷装着不经意经过,在几个强行拖拽柳儿的内侍手上把她救了出来。
这会儿,柳儿就在含冰殿的下人房里沐浴更衣呢!
贤妃对粉荷投去赞赏的眼神:“做得好,把此人留下,终有一日,有用得到的时候。”
垂眸的瞬间又想到什么似的,表情瞬间阴沉:“明日派人去掖庭局,把杜若兰安排进虞美人宫中,也算帮她一把,若是她再敢威胁本宫……”
狰狞的表情破坏了她秀雅的容颜,显得有些可怕:“那就……让她永远都没有机会再说话。”
可杜若兰是这么蠢的人吗?
显然不是。
所以当第二天一早,掖庭局的人把她带到承香殿而非说好的临照殿时,她也没有大吵大闹。
余青青穿着橘红色的间色长裙,杏花色的窄袖襦衫,点缀了金粉的披帛,半挂半披的穿插于手臂间。
梳着当下时兴的堕马髻,额前单鬓抱面,发鬓上一朵淡蓝色的绒花更衬得她人比花娇。
她施施然转了一个圈,发髻间的垂珠金簪散发耀眼的光芒。
褪去少女的青涩,余青青显出几分动人的娇媚来。
那原本不如杜若兰的皮相,竟也有了几分相争的资本。
她掩唇轻笑时,两颊上的桃花面靥也灵动起来,目光灼灼道:“怎么样?陛下今早不仅封我为正五品的才人,还赏了我珠宝首饰。我一句话,他就把你送来给我当宫女了,你还觉得我斗不过你吗?”
杜若兰微微一笑,恭敬地匍匐在地:“奴婢恭喜余才人,还望主子看在同乡之情的份上,多多提携奴婢。”
“哈哈哈哈……”
余青青笑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她走过去,抬脚踩在少女柔弱的肩头:“你给我等着,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杜若兰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那双低垂着的眸子里迸发出强烈的杀意。
但她知道,自己只有走虐心虐身的小白花路线,才能让裴璟行怜惜。
她甚至抬头,野心勃勃地瞪着余青青:“你最好祈祷我找不到机会翻身,否则你会像你喜欢的那个周……”
“啪!”
“你还敢提他?”
“主子!”
余青青抬起手掌还欲再打,身边的宫女忙拦住她:“主子,今日是您第一回侍寝,别误了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这个贱婢,咱们回来再收拾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