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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哥秦始皇郭嘉赵括全局》精彩片段
卫缭身为秦国国尉,节制秦王秦军,这任涂所属的铁鹰锐士,正是卫缭的直属,卫缭见过郭嘉后,就拉着刚刚伤愈的任涂在一旁说着些什么。待到天黑下来后,才有空和郭嘉细说,
“师傅说,你是天生异相,将来很有可继承鬼谷的传承,为兄虽然尊师重道,但是却也有些不服,想要考较你一番。”卫缭挥手示意想要跟来的任涂离去,坐在郭嘉身边。
郭嘉耸耸肩,“师兄大人,师门学说我尚未看过,连墨家著作也未曾精通,你这样考较我,那我不如直接认输好了。”
卫缭摇摇头,说到:“不考你这些,我先问你,听田简子大师说,你曾经出了一题,连他都无可奈何,你也是以此才折服了他,拜入门下,可有此事?”
“那师兄,如果你解不出来,可得给点见面礼才对。”郭嘉狡黠一笑:“问题很简单,何物朝者四足,午者双足,暮者三足?”
卫缭听后先是一阵皱眉,然后眼睛一亮,哈哈大笑:“好!好!好!却是好题,难怪一代宗师田老居然也答不出。”
“那师兄,你知道答案了?”郭嘉见状有些惊讶,这题虽然不难,但是以古人这样直来直去的思维方式,这么快就想出答案,这卫缭果然不凡啊。
“不,缭不知。”
郭嘉忍不住心里吐槽,不知道你还装的那么豪迈,转而轻笑:“那师兄,这见面礼?”
卫缭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两张古朴的皮卷,说到:“这本是你入师门的礼物,鬼谷剑术。
鬼谷剑分两式,一为攻,一为守,师父让我考较一番后,看你心性传你一卷,如今师兄我做主,两卷都给你了。这样的见面礼如何?
我知道你有学墨者的功夫,不过墨家功夫讲仁爱,出手干练却无杀气,这大争之世,无杀气之剑,不如不出剑。
你如今负两派学问,这攻守之剑,都学学吧。不知这礼物,你可曾满意?”
“谢谢师兄。那我将答案告诉师兄吧。”郭嘉喜滋滋地接过,眼珠一转,说到。
卫缭摇摇头:“此等难题,还是自己解开有趣,我想田老也未曾让你告知迷题答案。”
“那好吧,可别说是我这个师弟不尊重师兄。”说完,一路小跑去自己睡觉的房间,拿来了什么东西。
郭嘉看出来了,卫缭虽然没有解开谜题,但是对于自己的认识,还处在一个会耍小聪明的孩子的层面。这让郭嘉有些不满,打算显示显示自己的能耐,别让这位大能人师兄看不起自己。
郭嘉将手摊开在卫缭眼前,只见一个四四方方的物体,分为六面,每面以井字纹分为九格,每面的九格分别书写:“韩,赵,魏,楚,燕,齐六字。”
“师兄,这是师弟梦中所得灵感,由田师帮忙以铁木打造,上书六国之名,于掌中把玩,取握六国于股掌之意,名为——秦方。”
是的,就是魔方!郭嘉觉得太无聊,想做一些前世的玩具,魔方就是其中完成度最高的一样。
卫缭拿过秦方,点点头:“寓意不错,可以献给大王做个观赏,不过,我鬼谷门徒,不以幸进,这种……”话还没说完,卫缭就发现,自己手指触碰下,秦方居然旋转了?
郭嘉微微一笑,拿过魔方,在手里哗哗几下,打乱魔方,说到:“师兄且看,这与天下六国何其相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师弟斗胆,请师兄,平天下六国之前,试平我掌中秦方六国?”
卫缭何其聪明,明白郭嘉是见自己有些轻视他,在展现自己的本事,这秦方的规则不用郭嘉说,他也猜得出,应该是要恢复到郭嘉刚刚拿来时的样子。
不过卫缭心中自持才高,也不说话,纵然认可这个师弟,但是想要他和颜悦色,难!
接过秦方,学着郭嘉的样子转动。这一转,就到了半夜,看着跟魔方死磕的卫缭,郭嘉肚子都要笑疼了,在没有掌握规律之前,死磕看运气可拼不出魔方。
纵然你卫缭学贯古今,对这种机巧之物,也得好生摸索许久。卫缭解了半天无果,见郭嘉暗笑,心中怀疑此物恐怕无解,说到:“师弟,此物甚难,不过,你这般调笑,莫非根本无解?”
郭嘉嘿嘿一笑,取来卫缭手中解了半天的魔方,仔细观察一番,已经有了解法,说到:“师兄好没道理,师弟怎敢调笑师兄?这就给师兄解来。”
说罢,当着卫缭,口中念念有词,念着的自然就是后世之人玩魔方时的所谓公式了,不一会,魔方就还原了。郭嘉清楚,以卫缭这样智慧,摸索出规律并没有难度,还是在他自己摸索出规律前解开显摆一下的好。
“师兄你看,这不就还原了吗?此物暗合天理,怎就成了师弟幸进玩物了?”
卫缭看着郭嘉手里解开的秦方,暗自叹了口气,从腰间取下自己的玉佩,递给郭嘉,“为兄错了,看来,师父说的不错,你果然天生异相,无需考较,将来必是师父与田老这般的宗师。”
郭嘉笑着接过,说到:“长者赐不敢辞,师弟就接下了,不过,我的理想不是做什么宗师,只看一门一派兴衰,格局太小了,我要做的,是助大秦一统天下!不止如此,我郭嘉还要让天下,再无饥馑之祸!”
“小师弟好气魄!”卫缭鼓掌,心中却是暗喜,自己受秦王信重,年纪轻轻就位列国尉之职,早已有以身报秦的想法,此刻师弟竟然也和自己志趣相投,怎能不让人高兴?
“我听说相里氏之墨正在联系其他两家墨者,要筛选身体强健,武力不凡之辈,本以为是在师弟劝说下他们要想要参军助秦,却听田老说,不是这么一回事,师弟似乎另有大计?”
郭嘉带着卫缭来到赵奢墓不远处,地上有郭嘉刻下的天下七国地图。
“师兄,你觉得,大秦能否一统天下?”
卫缭心中早已认同这位师弟,也不藏私,说到:“三家分晋以来,赵,秦,魏三国都有过机会可以一统天下,但是大家没有做到。
如今战乱了这些年月,天下一统是其实已经成为各国的共识了。
魏国自本门弟子庞涓逝去后,彻底失去了争霸之力,齐虽有渔盐经商之便,却无霸者无敌之心,楚地广阔却难以进取,韩国语燕国更是孱弱不堪,此时只有秦赵两国有机会完成统一。”
郭嘉点点头,指着不远处的赵奢墓,“赵国先后出过赵奢,廉颇,年轻一代也出了李牧和赵括,皆是能征善战之辈,又有武灵王留下的悍勇骑兵,几次霸于东方六国,秦国却被逼龟缩于函谷关,本来赵国的赢面更大。”
卫缭看着师弟讲解大势,隐约有种看到当年的师傅给自己讲课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他面前的图里。
“不过,赵括于长平之后陨落,赵奢也不幸离世,国内蔺相如病重,身死就在旦夕之间,廉颇李牧不和,赵王性格软弱,一场长平大战,胜利的天平完全倾斜到了秦国。”
卫缭想了一下,说到:“可是白起也一同陨落,秦国受伤不比赵国轻。”
“不一样,秦国胜而陨白起,国力虽空,却在极速恢复,赵国败而失赵奢,心气已落,接下来,只要大秦出来一位有决心,有魄力,有霸气的王,二十年内,天下必将归秦。”
“那师弟,你觉得,秦王是这样的人吗?”
郭嘉的眼神变得诡异,“师兄,如今秦王是不是这样的人,重要吗?”是的,重要吗?秦王在位几十年了,南征北战打下了偌大威名不假,但是他终究还是老了啊。
秦国一统天下也许是大势所趋,但是,这位秦王,等得到那一天吗?
卫缭吸了一口凉气,却不怪郭嘉的无礼,简单想了一下,又说到:“那安国君呢?”安国君,当代秦王的嗣子,下一位大秦之主。
郭嘉盯着卫缭,眼睛一眨不眨,卫缭,国尉缭,秦始皇的左膀右臂,军国之策无不精通,这种人,心思缜密,地位又高,那么,那件事情,他怎么会不知情?
“安国君?他大概想做那样的人,但是,他做的到吗?”
卫缭大惊,“师弟此言何意?”
“我意,师兄是不是该找医官,去问问安国君的身体?”
“你怎么知道?”卫缭这下是真的惊讶了,安国君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看样子估计不会比当代秦王多活多长时间,但这是自己极力封锁的消息,王公贵族们都不知道,他国的探子绝对探查不到,远在秦赵边境的郭嘉如何得知?
郭嘉心中暗叹,安国君的身子不好,自己是在历史节目上听到的,刚继位没几天就挂了,也就是说,自己凭借的是先知先觉。
可是这个师兄,居然知道这样的王宫秘闻,果然厉害。
“师兄,安国君如今已经多大了,他的身体,就算健康,也不会给他时间做那一代英主了,更何况你也知道,他并不康健。”
卫缭压住心中震惊,问道:“那你觉得,能够一统天下的,是嗣子子楚?”
郭嘉嘴角勾起,说到:“师兄还是欺我年幼,子楚倒是想做一雄主,他做的了吗?”
“师弟此话怎讲?”
“师兄,子楚如今的好名声怎么来的,您会不知道?”
卫缭点点头,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名字:“吕不韦。”
“然也,子楚还在赵国为质时,吕不韦就倾尽家财襄助,更是在秦国挥金如土帮他成为如今大位有望的嗣子,一个商人,投资了这么多,当子楚成为大王时,您觉得,吕不韦会不收回千百倍的好处吗?”
卫缭沉默不语。
“还有什么能比一个巨商身家值钱千百万倍?自然是一国了!子楚如今看似风光,不过是个被吕不韦摆布的傀儡而已,一但他当了秦王,吕不韦就是真正的秦国之主。
一个商人当政的国家,哪来的那么大破魄力野心,进行一统天下之战?所以,大秦的一统大业,绝对不会在子楚手中实现。”
卫缭叹了口气,说到:“你真的只有五岁?不错,师父也说过,秦国不久,必是吕不韦的掌中物,此人虽是商贾出身,但是魄力非凡。
师兄曾经接触过子楚,奈何此人见识短浅,或者说被吕不韦摆布过久,早已没有了一个王者该有的雄心。事事依靠吕不韦,一旦他继位,吕不韦势大就不可阻挡。
奈何这辅助英主一统天下的机会就在眼前却要白白流失。”
“师兄,谁说,机会就一定会流失了?”
“哦?”
“师兄,且不说此等大战需要的粮草后勤之巨,单长平的战后恢复与封赏,都需要很多年来解决,据我所知,今日仍有不少长平功臣没有封赏。
这本就急不来,何必介怀,至于之后,吕不韦毕竟是个商人,他有再大权力,也不过是个拿着印绶的商人,真要对付他,鬼谷门徒,难道很难做到吗?
我们先避其锋芒,其人掌权必会大兴商业,这对于大秦来说也是好事,秦国也需要很长时间来恢复民生,暗中备战,等国力恢复到一定程度后,开战就是大势所趋,他吕不韦掌握朝堂又如何,你我手中有兵,大将攻伐有赏,那时还需要在乎他?”
卫缭听到这里,哈哈大笑,虽然师弟的计划听起来有些想当然了,很多细节其实并没有准确把握,但是他的思路没有错,大秦是要一统天下,但是不是立马就要开始独战天下,我们需要时间发展,别的不说,武器铠甲需要更新,国内功臣需要封赏,“天眷我鬼谷啊!如此大才,终入我鬼谷门下!”
就在卫缭开心不已时,田简子大半夜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徒儿,今日与卫缭聊的开心,突然来了灵感,就连夜,把你要的东西做好了!”
郭嘉接过一看,轮子一般的小物体,用绳子缠住在上边滑动,几乎感觉不到摩擦,“终于成功了,滑轮!”
“师弟,这是做什么的?”卫缭见郭嘉有些失态,不由奇怪,毕竟自己今日所见,这位年幼的师弟还是十分沉稳的。
“师兄,天下箭术上佳者,能射多远?”郭嘉没头没尾问道。
“大约七十步。”卫缭回忆了军中人才,回答道。
田简子摇摇头,“非也,韩国上将军姬种,有一张特制铁弓,乃是当年公输家的作品,可射百二十步!”
郭嘉嘿嘿一笑:“你们说的,都是天生神力的大将,可是如今,我有了这宝贝,寻常的精锐士卒,都可以射出一百五十步!射术精湛的,射出两百步也不是不可能!”
郭嘉的话引得卫缭一阵发笑,“师弟,虽说时局动荡,几乎人人都会简单的箭术,可是,就像是我刚刚说的,军中士卒射箭七十步,就是高手;
射出百步的人,都是百里挑一,而那姬种,虽然可以射出更远,可是他也无法保证射中目标。如今,你告诉我,人人都能射出两百步,却是有些想当然了。”
卫缭的想法其实并没有错,在战国末期,有着强弓劲弩出大韩的俚语,那姬种更是韩国最高明的射手,其他国家,除却养由基和纪信这种史上少有的神射手外,真没见过有人箭矢射出一百步。
战阵之上,一箭之地往往作为双方缓冲的地带,其原因就在于此,若是人人都能将箭矢射出郭嘉所说的百步之远,那么战场格局就要发生剧变了,最起码,原本阵前的安全距离,今后将不复存在。
郭嘉却不急着解释,为了今天,他已经准备了太久了,一个穿越客,怎么能只想着改进农具?何况郭嘉其实对于农具并没有太深的研究,你要他改造出来更先进的农具也不可能,之前那些简单的镰刀锄头什么的那是因为郭嘉见过,但是复杂的曲辕犁什么的,他是根本没见过啊。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灵魂,对于冷兵器的了解和喜爱,绝对不会少,至少一定子农具之上。改进兵刃对于郭嘉来说,绝对比改进农具简单。
农具的改造可以让人吃饱,也能让国家强盛,但是不能直观地增加国家的战斗力,郭嘉想要帮助秦国统一天下,那提高军队的战斗力就是必然的。
郭嘉取来珍藏许久的弓箭材料,这个年代没有复合材料,但是这种叫做铁桦树的植物,其枝干的坚硬和韧性,一点都不逊色于后世的复合材料!
据田老所说,姬种的大弓用的就是这种材料打造。所以,郭嘉早早备好这种坚韧的材料,用作弓箭的弓身。
与传统的弓不同,这弓上有几处卫缭从来不曾见过的改动,卫缭正打算仔细看看呢,郭嘉却拦在面前,“师兄,天色已晚,待明日一早,师弟就让你知道,我有没有口出狂言。”
卫缭见郭嘉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无奈摇摇头,摆弄着手里郭嘉送的魔方缓缓离去,“那明日为兄就来见识见识师弟的手段。”
组装弓箭本是一件复杂的事,郭嘉其实并没有相关的知识,但是墨家有啊,墨家虽然反战,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不会制作兵刃,相反,墨家的兵刃在质量与强度上,都是当时一流。
在田简子组装时,郭嘉在一旁提醒着新做出的滑轮的作用与注意事项,师徒二人在一起连夜奋斗,终于在太阳出来之前,完成了弓箭组装。
郭嘉迎着朝阳打量着手里崭新的大弓,满意地点点头,这张弓,用铁木为身,在弓弦里杂糅入了墨家仅有的一点铁丝,加强了韧性,郭嘉试着拉动两下,在滑轮组的帮助下,即使是郭嘉这样柔弱的身子也完整地拉开了大弓。
卫缭一出房间,就看到师弟手中握着一个奇怪的东西,说它奇怪,因为此物虽然看起来像是弓箭,可是,弓身上却对称的装了自己昨天见到的那种圆形轮子,整个物体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师弟,这是何物?”
“这就是能让寻常人变成神箭手的宝物。任大哥,你来一下。”郭嘉一边解释,一边叫来了任涂。
任涂在卫缭到来后,就护卫在卫缭身边,毕竟卫缭是铁鹰锐士的直属长官,即使任涂身子还未恢复,也得执行一个属下应有的责任。
卫缭打量了任涂几眼,对郭嘉说到:“这任涂是我的人,我清楚他的本事,虽说弓术不错,可是最多射出八十步,而且他重伤初愈,力气不足,能射箭七十步就是极限了,你让他来,恐怕……”
郭嘉自信满满点头:“师兄放心,师弟心中自有计较。”
说完,就把弓箭交给任涂,又在他耳边嘱咐几句,任涂点点头,对卫缭行了个礼,指着远处一棵树说:“大人,树枝上挂着属下平日练习用的靶子,距此有一百八十步,属下的目力勉强能看到那里,就表演射一百八十步吧。”
卫缭身为鬼谷子的亲传弟子,武艺也是不凡,眯着眼睛,远远看了一眼,点点头,确实有个靶子挂在那里,至于距离,有一百七十步多,算作一百八十步也没有太大错误。
只见任涂张弓搭箭,眯着眼睛仔细瞄准,卫缭仔细观察时发现,这支箭似乎也是特制的,箭头不是传统的双钩,而是三钩,而且隐隐有些弯曲?
箭杆的材料似乎也是新的,比普通的箭矢看起来要重一些,箭头与箭矢都增加了重量,真的能够射出那么远吗?卫缭心里深感疑惑。
卫缭还在观察时,咻的一声,箭已离弦而去,郭嘉接过任涂手里的弓,检查了一番,见没有什么损伤,开心地笑了出来,“师兄,走,我们去看看任大哥有没有射中。”
田简子脚步轻点,飞身而出,卫缭一只手抓着郭嘉的肩膀,一只手抓过任涂手里的弓箭,紧随田简子而来,速度竟然不在田简子之下,被抓着的郭嘉不由感叹道:“难怪师父提醒我不可小觑卫缭,这人年纪轻轻,武学造诣已经不在师父之下,据说还是位兵法大家,将来绝对是一代宗师级别的人物。”
来到大树下,卫缭震惊了,三寸厚的靶子,快被射穿了,虽说这箭靶是稻草扎成的,但是此处是一百八十步外啊!卫缭自认武艺不俗,但是他知道,自己全力射出一箭,即使达到一百八十步之远,也绝对没有这样大的后力能够射穿靶子。
卫缭肯定任涂之前没有对自己藏私,也不存在武艺突飞猛进的可能,也就是说,小师弟这个东西,真的像他说的一样神奇,可以极大地增加射箭距离。
郭嘉见卫缭眼热,说到:“师兄何必着急,此物名为神力弓,这才是最初版的,技术尚且不成熟,此地条件有限,这只是初步实现了我的设想而已。”
“哦?那你进一步的想法是什么?”卫缭打量着这张神弓,有些好奇。
“师兄知道我正在召集墨家子弟,要远走他乡为天下探索前路,因此,我的进一步想法就是武装墨者,让他们拥有更强的武力,并且尽早出发,把富国强民之物寻回,确保大秦一统天下后不会因为饥荒出现反叛。
弓箭的射程只是第一步要解决的问题,接下来是验证在各种环境下的稳定使用可行性,并且配以对应的铠甲兵刃,全面增加单兵个人作战能力。
待一切都步入正轨,大秦的国力与军队作战能力就会出现极大的提升。
届时,请师兄在大王面前美言,以墨家为主,联合医家,阴阳家和纵横家,乃至公输一族,成立一个专门为大秦研发武器农具等万事万物的官衙,确保我大秦时时刻刻领先于世界,也让大秦能够日新月异。”
卫缭听后一愣,郭嘉改进装备增加战力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长平之战虽然大胜,但是带来的损失让卫缭有些心痛,即使是大秦这样的强国,也有些承受不起。
作为国尉,替秦王执掌大军的亲信,卫缭在大战后深刻反思,意识到,大秦不能再一昧地走粗犷的大军路线了,必须在不增加军队人数的情况下提升战斗力,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升级装备。
师弟的看法竟然与自己一致,难怪师父派自己来看望师弟,却一点都不担心我与师弟会有不和,这般与我心意相通的师弟,我怎么会与他争执?
卫缭说到:“师弟,你所谓的绝地之外的作物,师兄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但是你有心为大秦做些贡献,总是件好事。你身为墨家的传承弟子,权威并不在一些长老之下,号召墨者出绝地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我身为秦国国尉,总管全国铁鹰锐士,选出些精锐穿上你的新装备,进行训练,也不是难事。
只是你说的几家学派共同建立新的官署,怕是……”
郭嘉笑着说道:“师兄,这些都是长久之事,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你不必如此急切。至于能否请来几家学派在一起共事,师兄忘了你来时拿的那些白色纸张了?
纸张的模样师兄你是见过的,你见到的那样一张纸上,可以写的东西比十卷竹简多的多。《孙子兵法》誊写在此物上,只需要两张纸,而竹简,却需要十八卷!
纸张轻便易于保存,若是书写错了,涂改就是,不用像竹简一般重新刻制,用之保存学问,比用竹简方便了太多。
师兄,你也是一代学问大家,听说你还有意著一部比肩《孙子兵法》的兵书,若是用纸来写,可以省下多少力气,我将这些纸张售你百金,你可愿买?”
“莫说百金,千金为兄也出得。”
“现在技术尚未成熟,但是相信墨家迟早会完善纸张的技术,到时候,有纸张在,师兄觉得我会缺钱吗?师兄觉得我请那些学者来帮忙,有人会拒绝吗?”
卫缭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呀你,如果你愿意把这价值千金的宝物送给那些学派数十张,他们必然愿意与你合作。”
郭嘉点点头:“有师兄的话,我就放心了,当我需要团结他们的时候,就请师兄从中斡旋一番。”
“师弟真是天纵奇才,不如早早随为兄回到秦国,我们早日实行你的计划?”卫缭看着郭嘉,心中是欣喜不已啊,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师弟,居然与自己如此投契,人生快事不过如此啊。
郭嘉却在此时摇摇头,“师兄,现在还不是我回秦国的时候,若是过早做出太大的改动,触及一些人的利益,必然被人顾虑,迟早死在人家手上,我必须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考虑回到秦国。
而且,我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那些军功贵族的态度你也清楚,上次送农具回去后,就有不少人看出我有了新的锻铁之法,催促我尽快推广以革新兵刃,我一旦回去,他们的急迫心情可不会给我更多准备时间。
因此,我还需要再酝酿些时候,待我有了自保的把握并且时机成熟自然会回去的。”
卫缭本来想说只要说出鬼谷子的名头,谁敢欺负郭嘉,不过见郭嘉态度坚决,也不再劝说,“那好,师兄不劝你了,我先回秦国,顺便回复师尊,日后时机成熟,我亲自接你回去,到时我看谁敢动我师弟。”
卫缭骨子里的傲气在这一刻展露无遗,自己位高权重,就算大王也不敢对自己无礼,一群没脑子的蠢货,还想欺负自己师弟?尤其是那个吕不韦,听说他对师弟颇有微词,一个商人,还想拿捏我师弟?
可怜的吕不韦啊,辛苦了一辈子,四处逢源,长袖善舞,却不知道在这么个情况下,毫不知情地就得罪了秦国威势滔天的国尉大人。
卫缭霸气地告诉郭嘉自己回去后就会遴选出两千精锐,禀告秦王后由郭嘉进行训练,并且会派出一队精锐负责联络郭嘉。
卫缭说的精锐,可是号称战国特种兵的铁鹰锐士啊!直接送给郭嘉两千特种兵,还让特种兵来当传信兵?这得多霸气才做得出来。
看在卫缭这么够意思的份上,郭嘉决定再帮卫缭一把,“鸿雁传书古来有之,师兄可寻一种鸟兽,名为鸽子。”
卫缭眼睛一亮,心说:“师弟果然是老实人,给了他这么点好处,本来只是对师弟多点关心,可是师弟又打算给我送点好处了?”
“师弟,这野鸽师兄倒是见过,体型娇小,不过飞的挺快,听说师弟爱好吃食,莫不是要教我如何烹饪这鸽子?”
“师兄玩笑了,我听说此物最是恋家,若是师兄在军营秘处,孵化几窝鸽子,等它们长大了,由斥候带出。
若是有些紧急军情,在绢布或者我这纸张上写下,捆在鸽子腿上,这飞禽若是恋家而归军营,一日数百里也飞的到,怕是比军中急报来的快多了吧?”
说完郭嘉就跑路了,他可没打算替卫缭考虑怎么孵化鸽子的问题,这种细枝末节,大牛人自己应该搞得定吧。至于万一鸽子迷路或者被别人抓到,信息泄密怎么办?
拜托,阴符这种最早的军中秘信就是鬼谷子发明的,卫缭如果这么点问题都解决不了,那他就别说自己是鬼谷派的人了。
见郭嘉离去,卫缭愣了好大一会,半天才无奈说到:“原来,这纸还能这么用。居然用来传递消息,哈哈哈,师傅,你可是给我收了个好师弟啊。”
八月底,咸阳城热闹非凡,这对于咸阳的居民来说可不是多么常见的事情,被视为西方蛮子的秦国人,从来不被山东六国看得起,即使是国都咸阳,也从来没有多少六国来客。
但是今年不一样,一向默默无闻的相里氏之墨,在钜子田简子的新弟子公子嘉的授意下,与其他两家墨门和解,相夫氏之墨、邓陵氏之墨在极短的时间内选择了放弃争端,早已三分的墨家有重新统一的趋势,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少年。
如今这个少年,要在大秦国都举办典礼,同时接任墨家与鬼谷学派的传承弟子之位,虽说是相里氏之墨田简子收的徒儿,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隐隐打算再次合一的三家墨门,未来恐怕都会以这个少年为尊。
“公子嘉?”一个穿着儒袍的中年男子跪坐在酒肆里的桌案前,“一个九岁小儿居然能尊称公子,秦国果真无人乎?”
话刚出口,原本笑嘻嘻迎接客人的店家看着这人的眼神变得不善,连小厮在上酒后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让这人颇为不快,“果然是蛮夷之属,待客居然如此无礼。”
同坐的人中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淡淡瞥了一眼这个儒生,说道:“有道是,辱人者,人恒辱之。郭氏子嘉年齿虽幼,却同时得鬼谷先生与墨家钜子青睐,倾囊相授,更不说此人改进了秦国农具,让饱经战乱的秦人得以饱食。
秦人或许文风弱了些,但是其人性情淳朴,此子有功于大秦,有名传咸阳,还是老秦之人,此地多其乡里之人,秦人爱称为公子嘉又有什么错?何况据说此人乃是西虢公之后,身份也是显贵,尊称公子并无错处。”
那名儒者赶忙起身拜谢老者教导,口称知错,这店家听老人这样说,满脸堆笑,送了瓮酒水,说道:“这位长者说的有理,听口音您是齐国人吧,咱们秦人着实没有您这齐国大儒学问大,但是咱知道,小公子是咱秦人自己人,还是墨家和鬼谷先生的弟子,那就是咱秦人的公子嘉。”
老者微笑点头,“此人聪颖异常,年纪轻轻就有偌大本领,待过些年,此人之名声,比起孟尝君、信陵君等公子,也不会差之分毫。”
店家满意的离开,刚刚那名儒生惊讶地问道:“邹师,您是认真的吗?”
被尊称邹师的老人,并不是儒家的先生,此人名为邹衍,乃是自成一家的阴阳学派创始人,与鬼谷子和田简子乃是熟人,对于二人竟然同授一名弟子十分不解,此次二人为了这个弟子广邀好友举办典礼,刻意前来此地打算看看这个已经有小公子之名的孩子是个什么样的天才。
“子修啊,你也不要总是拿秦国当做蛮夷之国,其传国数百载,更是一扫六国合纵,将数十万大军抵挡于函谷关外,怎么也是当世大国,秦王虽有贸然称帝之错举,但不可否认,其国得位之正。”
冉正,冉子修,孔门七十二贤之中冉求的后人,齐国大儒。
冉正虽然尊敬邹衍,此时却不愿意轻易改变自己的看法,“邹师,大秦四处征战,我并不会因此指责他们,先师曾言,春秋无义战,天下诸侯四战本就无可厚非。
当代秦王,文治武功当属一流,正虽是齐人也赞叹此君之王者风度,可是赧王何错之有?
秦王借故攻打天子,竟然将传世八百年的大周灭国,周天子虽然式微,但无论如何那也是他秦国的宗主,是我天下共主,以臣灭君,是为不忠无义!
他秦国这样做,就不怕有朝一日大秦被自己的公卿所覆吗?”
邹衍叹了口气,却不说话,这件事一直都是梗在诸子百家与大秦之间的刺,虽然诸子百家各自离经叛道的也有不少,但是他们大体上还是尊崇着周朝,毕竟大家都是在周朝发的家。
而周赧王身死国除,周朝正式灭亡在大秦手里,为天下诸侯解开了最后一道枷锁,诸侯也许心中对此不定多么欢喜,但是却不会有人在明面上赞同秦国的作为,甚至包括一直蛰伏的楚国,都因此大肆谴责了秦国。
邹衍清楚的知道,冉正来此的原因和自己根本不同,他对郭嘉可没有刚刚表现出来的那么轻视,正相反,他的心里不定多么惊叹这个少年,至于嫉妒?七十二贤的后人,还不至于嫉妒一个孩子。
邹衍知道,冉正此次来秦国,其实是想带郭嘉离开这个被百家唾弃的国度,前往大齐。齐国自管仲助齐桓公争霸以来,一直是东方的老牌强国,国人轻侠好义,又重文风。
天下学风最盛之地,便在齐国的稷下学宫,冉正此次代表的,也不是儒家,而是稷下学宫。
稷下学宫的人,整日互相辩驳,探讨学问,这里是正在的学问所在,郭嘉所在的墨家,在稷下学宫其实也有人才,墨子先师更是曾经执掌稷下学宫,因此,冉正来请郭嘉并不算失礼。
邹衍正饮酒时,忽然看到一个熟人的身影在街边,“咦?他怎会在此?”
“邹师,可是看到了哪位大贤?”冉正见邹衍望向外边,有些好奇。
邹衍轻轻咳嗽两声,街上那人缓缓抬起头来,见到邹衍二人,轻轻点头走了过来。
“子正,来,吾与你引荐一下,这位乃是荀卿,和你可是关系匪浅啊。”
冉正赶忙起身拜见,“弟子冉子修,见过祭酒!”
此人正是荀子,人称荀卿,与这冉正确实颇有渊源,荀子乃是儒家当代的大贤,论辈分同属儒家的冉正需要唤一声师叔。同时,荀子此前曾经两次担任稷下学宫的祭酒掌门,此时作为稷下学宫行走(外派代表)的冉正也是人家的下属。
“好了好了,不必这般多礼,吾与你父冉行乃是至交好友,不必太过拘泥了。”
冉正赶忙招呼荀卿坐下,邹衍见荀卿神思不属,笑问道:“怎的,来了咸阳看到你那两个好弟子,不欣喜若狂反而愁眉苦脸,莫不是人家不认你这个师傅了?”
荀卿白了一眼邹衍,冷哼一声,自己的两个得意弟子,李斯与韩非,在自己这个儒家大贤的门下,居然都成了法家门徒,这件事一直是这些老友取笑自己的地方。
荀卿也不和他争执,从怀里掏出一叠白纸,上面写满了字,邹衍简单一看,这字雄浑干练,气势万千,隐约记得,好像是荀卿的徒儿李斯的笔迹,此人不愧是法家之人,一笔一划间自有法度。
只是承载这字的东西是什么东西,为何没有见过,似乎是绢布,但是却有更加轻薄一点,邹衍摸了摸纸张,问道:
“荀卿,这是何物?”
荀卿冷笑一声,“我若没猜错,你此来乃是为参加公子嘉的百家之会,却连公子嘉的纸张都不认识,真是孤陋寡闻。”
邹衍一惊,自己确实不知道什么叫纸张,也是,齐国与秦国之间横跨三晋之地,纸张这种东西作为承载传承的宝物,卫缭还没有允许商贾贩卖,齐国人邹衍不知道却也正常。
荀卿翻动纸张,解释给邹衍,“这轻薄的纸张,十张左右就把我的所有学问都记载下来,李斯花百金从卫缭那里得来了这十五张纸,亲自誊抄了我的学说,今日起,我也可称为荀子了。”
荀卿的学问本就冠绝当世,不论是学问还是辈分,尊称为荀子都是合理的,但是他偏偏说自己的学问还没刊载传世,不能称子,今日,这个早已出师的徒弟却给他用珍贵的纸张抄写学问,怎么能不让他感慨万千?
邹衍将文章捧在手里,明明轻便万分,此刻却感觉重如泰山,“这洁净无瑕的纸张,承载学问如此方便,难怪秦国的诸家学者最近颇为活跃,这公子嘉,是要改变天下学问格局啊。”
荀卿也叹了口气,“没错,不瞒你说,这纸张,卫缭作价十张千金,如今以百金售于李斯十五张,还用以誊写我的著作,百家之会时,我就是有心考较一番这个孩子,怕是也难以开口了啊。”
邹衍倒吸一口凉气,“嘶~连你都这样,你的门生弟子更是不会为难他,而其他人,见识到这纸张的威力后,也会示好于他,这小子,着实不简单啊。”
冉正有些疑惑,“邹师,祭酒先生,有这么夸张吗?”
荀卿见自己友人之后如此迟钝,有些失望,但是还是决定提点一下,“子修,吾问你,你父平日可有著作流传?”
“回祭酒,家父一直在读《论语》,还未有自己的著作问世。”
“哦?那是你父学问不够不足以著作吗?”
冉正赶忙反驳,“非也!家父之学问在齐国也是大家,虽然比不上祭酒与邹师,但也足以成一家之言。只是著书立说太过劳心劳力,又存留不便,难以传承。”
荀子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冉行注释的《论语》已经足以作为一家之言刊行世间,但是著书不便才至今日未能成功,可是,若是你有这纸张。”说着,把纸张递给冉正,“轻便,柔软,以笔书写,岂不方便?若是公子嘉愿以纸张相送,请你在百家之会声援他,你可心动?”
冉正不说话了,心动吗?他现在就心动了,恨不得立马找到郭嘉,求取纸张,若是能够助父亲成为当代大儒,自己声援这位小公子又有什么不可?
这小小的纸张,已经成了学问的利器啊,有此在手,百家之会,想必会万分精彩吧。
郭嘉可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古人的智慧。
打好水池后,没有水泥,这些墨者就将草木烧成灰,裹着泥土糊在池底与四壁,待得干燥后,泼水进去,竟然真的不曾一丝渗出!
几个小辈弟子见郭嘉颇为震惊,也露出满意之色,总算小师叔安排的事情做的圆满了。
不过几人接下来的行为,让郭嘉皱起了眉头,无他,几位弟子,都在离开庄园不远处,随地大小便。
郭嘉这才想起,自己年幼,在院外找个小坑解决问题就是了,如今家里人多了起来,若是都这样随地便溺,不多时这里附近的味道怕是就没法住人了。
这也算这个年代普通百姓多发疾病的原因之一,这个年代并不是没有茅厕,但是除了那些贵族,绝大的普通人却只图个方便,很少有在固定的茅房如厕的。
郭嘉蹲在池子边,看着众人往池子里倒水,想着如何解决这个卫生问题,听得旁边一个弟子说到:“这般大池子,若是引来些泉水来烧,怕是要比那温汤池沐浴起来舒服多了。
泉水?这人无意之间的话确实提醒了郭嘉,瞬间有了主意!
这宅院,本是赵奢府邸,那赵奢,曾几次救赵国于水火,因此,赵王赐下的宅院也是赵国数一数二的好地方,院中一口水井常年不枯,后院靠着的山崖也有一条清泉汩汩流淌,即便冬日也不曾冻住。
郭嘉叫来几个师侄,在地上简单画个图来,吩咐下面建造一排三个茅房,引来山上泉水,从茅房下穿过,再将泉水引到农田。众弟子虽然不解,却也不敢多问,只得按吩咐去了。
郭嘉又叫来几个闲着的弟子,吩咐去山上凿取石头烧制石灰。
“徒儿,这又是在胡闹什么,便溺之物你用泉水冲到田中作什么?难道不知便溺之物最伤那草木不成?你又要那许多石灰做什么?”
郭嘉笑笑,问道:“师父可曾知道,便溺之物为何伤那草木?弟子年幼,不会农桑,可是弟子却发现,三只畜生窝边附近的几处杂草长的就比它处高出许多,我观察日久,只见那几处,是平日里那几只畜生便溺之处,他们还时不时将一些腐败食物埋藏此地。
久而久之,这里的植被竟然茂盛不少。可养父母却说,便溺之物最伤植物农桑,我仔细想来,恐怕不是便溺之物伤农,只是在于此物多少。
需知,就是水太多了,也会浇伤农作,反正近泉水之田只有几处,不妨一试,若是成了,我墨家又为天下农民找出一条增产之路。”
田简子无奈叹气,这个弟子,总是这样伶牙俐齿,辩驳的自己不知如何是好,“那石灰所为何事?”
“师父莫不是在考较弟子?茅房多生蚊虫,可石灰涂抹之后,蚊虫难以滋生,再者有石灰铺垫,茅房杂物之气也会清去不少,加上长流水在下,那去茅房就不再是去遭罪了,大家也能在固定地点如厕,不要让这周遭遍地污秽。”
张贤点点头,说到:“师侄所言不假,石灰确可驱虫蛇,净宅院,你小小年纪,却能把所学牢记,看来田师兄没有看错你,果然全才,我看你有医术的底子,日后你也可以随师叔学些医术。”
郭嘉赶忙点头,这都是能活命的技术,人家肯教,自己怎么可能不去学?
墨家,应该是这个时代最会建造的一群人了,公输家有一公输班,本领不亚于墨家先师墨子,可是他投入朝堂,未能自成一家,公输一脉木工之术,是否还有传人也不可知,至少郭嘉在问过号称与公输家一向不和的墨家之人后,并没有听说过任何有关公输家的消息。
既然唯一传承下来的这群好工匠落在了郭嘉手里,就断然没有让他们闲下来的道理,好多想法,都可以通过他们来试着实现。
几日里,在郭嘉的安排下,茅房,造纸池,澡堂,还有院内的练武场,全都建造成功。而练武场落成之日,池子里的树皮植被也都泡的差不多了。
“架大锅,蒸煮!”
将带着腐臭气息的植物捞出后,田简子让人放入大锅开始蒸煮,几次蒸煮后,与郭嘉对视一眼,一起点头。
“捣碎!”
墨者不愧是人人皆有功夫在身,三处石臼同时运作,十二名墨者分做三组,一同舂捣,不一会儿,竟将软烂的树皮等杂物捣做泥状。
“冲洗!”
“铺晒!”
网架中,墨者们按照郭嘉事先吩咐的,铺匀植浆,斜着架起,沥干水分,只待它干透,揭下纸来。这就是郭嘉这个二把刀所知道的所谓的造纸术。
很明显,个和真正的造纸术相比,绝对缺了好多工序,但是已经是郭嘉这个非专业人士所知的极限了,能不能造成纸张,就看天意和墨家的本事了。—
姜良拍拍郭嘉肩膀,笑到:“我的好师侄,你看我等做的这纸,可曾是你所说之物?”
郭嘉仔细查看后,忍不住摇摇头,叹息到:“我道世事不容易,果真天不轻易随我愿。”是的,仔细看过后,郭嘉就知道,这第一波造纸,失败了。
这倒是意料之中,按道理,造纸术还得百十年才能出现,自己试图要让这技术提前出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出现一点失误也是正常的。
“师叔,这纸乃是我墨家为天下学问寻的一条出路,纸张造成之后,各家的学问就可以轻易保存,这是利国利民也利于诸子百家的壮举,若是这般容易就成了,那学问岂不显得轻贱?
说句实话,咱们这才第一次试验,失败是很正常的,但是我们积累了经验,慢慢改进就是,必有一日能够成功的。”
姜良自问一切按照郭嘉要求,不曾短损一丝,这怎地就不成了?便问道:“师侄,你怎知此物不是你所要之物啊?不是还要晒干揭下吗?”
“师叔啊,我所言的纸,乃是为了方便书写,易于携带,可是这些纸浆,太厚了。你看这里,这些纸浆薄厚不均,晒干后,必然不能柔软,易碎裂。”
说罢,就来到池子旁,看着满池剩下的污水,思考缺漏之处,努力回想自己前世所知道的造纸术。
田简子见郭嘉面色有些苦闷,心说:这孩子虽然还小,却聪明过人,事事顺利,除了养父母过世,怕是不曾受得一点罪过。如果心中所想之事落败一次,虽然是个挫折,却也不得不说,对这孩子是个好处。此时多受些苦难,也好过日后受苦时挫折过甚。
“徒儿,在想什么呢?”田简子来到郭嘉身旁,和蔼问到。
“师父,徒儿在想,理论上应该没有错事,众兄弟也都严格按照要求在做,为何就会失败了?”
田简子拿出一枚黑色石头,郭嘉见状,也拿出师父给了自己的信物石头。
“你可知,为何堂堂墨家,天下显学,信物只有一枚黑色石头?”
郭嘉摇摇头,表示不明。
“墨子先师曾与那公输班在楚地九攻九据,留下的高明机关消息不胜其数,我墨家也不是没有珍宝,可是祖师终其一生,只着布麻衣物,穿草鞋,艰苦朴素。
所为何事?只因祖师知道,世事艰难,步履维艰,要成事,哪有什么捷径可走,若是事事顺利,哪有那么些个先贤留下苦学之名?就是那儒家,孔先生也曾苦行列国。
先师留下以黑石为信,一来应我墨家之名;二来,让我等谨记,恪守本心,不可忘我;三来,是要我等如顽石一般,百折不挠。
你不过尝了一败,与那公输班九战九败比起来,算的什么?人家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输得体无完肤,可是最终,公输班还是成就一方宗师之名。
所以徒儿,莫要因为一时失利,伤了锐气。你这纸张之事,说的有理有据,想来必然是能成的,目前不过是第一次试行,不成就不成吧,咱们再仔细回想回想这些工序,看看可有需要改进之处,将来必能成功。”
郭嘉点点头,收起石头,说到:“师父,徒儿明白了,徒儿虽小,却不是轻易服输的人。待这批纸干了,我先看看,且看能否找出解决之法。”
不几日,这第一批纸就晒干了,郭嘉带着众弟子一起揭下,一张张地检查。
出乎郭嘉意料的是,这些纸,虽然薄厚不匀,却没有出现想象中脆生易裂的情况,倒是让郭嘉颇为惊喜。想来是因为原料选的还是十分精细,导致纸浆纤维细密。
姜良看着郭嘉有些惊讶的表情,笑呵呵到:“师侄,如何,可曾如你所说,脆裂开来?”
“师叔,按照这纸的厚度,不该如此柔软才是,师叔是如何做到的?”
姜良还未回答,一旁的张贤就开始拆台,“还能如何,蒸煮之时,倒些醋和苦碱,把那捣烂的纸浆再化软些,如此,干后的纸就不会太脆而不易保存了。”
郭嘉没想到师叔竟然会用这种方法,只听说造纸需要纤维,他还不知道放醋能帮助纸张柔软,也不知是真有道理,还是只误打误撞。不过郭嘉自己都不知道这方法,偏偏这些没有接触过造纸术的人第一次做就想到了。
郭嘉赶忙拿来自己所做的简易毛笔,尝试书写,可是刚一落笔,墨晕就发散开来,根本无法书写。
“纤维堆积,十分精密,墨的质量也太差,果然还是失败了,唉。”郭嘉心中暗自叹息。
姜良见郭嘉充满失望,就知道果然还是不成,“师侄,莫要失望,你也说了,这是第一次制造,便是不成,也权当教训,日后改进就是了,最起码,你也看到了,这纸张没有你说的那么脆裂。”
田鞅也拍拍郭嘉,“师侄莫要失望,听我一言,今日失败,不止是这纸的失败,我看你这笔与墨也颇不成熟,春日生发,你该学本事去了,这些东西,不如我们几个帮你改进一番?”
是呀,春天就要到了,多数弟子该去耕种了,自己也该学习墨家的学问与武艺了。
“那就,拜托几位师叔了。”说完,前世的习惯上身,顺手把手中的纸张揉搓一番揣进了怀里。
“咦?”郭嘉猛然发现,这纸的手感,竟然和前世的草纸一般无二?
郭嘉又接连揉捏几张,都是如此,不由得哈哈大笑。
“徒儿!你怎么了?不过失败一次,莫要失心疯了!”田简子以为郭嘉受不了刺激,心中担心不已,就用十足内力呼喝,想要唤醒郭嘉灵智。
却把郭嘉给震的头皮发麻,“师父快停下,弟子没有发疯。”好家伙,田简子一派宗师的实力,可不只是学问高深,其人的武艺也是不凡,这一嗓子喊出来,郭嘉的耳膜都快破了。
“那你这是……”
“师父,平日里,弟子去完茅厕都是用草皮厠筹(条状木头),不甚干净不说,还容易脏了手。今日书写纸张虽然没有造出,但是此纸却也柔韧,三两张叠在一起,日后如厕倒是不用受那草皮枯叶之苦了,这倒也是意外之喜啊。”
田简子顿时无奈摇头,这孩子,却在此时还想着此事,又要建茅房,又要建澡堂,明明苦出身,却偏偏这般爱干净,就是那些王公贵族,又有几个这般爱洁净?看来,这孩子所谓的西虢公后人的身份,十之八九是真的,即使是田简子,对于郭嘉的很多讲究都不是很能理解。
“不过这般事事讲究规矩,却真有些做大事的样子。就是贪图享乐了些,待长大点,一定不能再惯着他了。”田简子看着神采奕奕的郭嘉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你们二人带个小孩来此做甚?”邯郸城门外,郭嘉一行人被人拦下,城门吏打量着有些奇怪的组合,问到。
楼烦拱手陪笑到:“这位大人,我们是山里的猎户,这生发时节,不好杀生,打了些许野物,来城中货与贵人,换些油盐之物,好过了这青黄不接的春日。”
那城门吏看了看郭嘉等人牵着的活物,见其中竟然还有两只豹子,甚是惊奇,不过转念想来,山中猎户确实除此之外别无谋生手段,打得些饥肠辘辘没有气力的豹子也不算难事。
“罢了罢了,交些城门税,就此进去吧。”
墨家一向节俭,又哪来的钱财让此人盘剥,那王宛告饶到:“两位官爷,我等猎户家中无有余粮,又哪来的钱财交税,不如,不如官爷取只猎物来充做税钱?”
那城门吏点点头,就要去挑选猎物,心说今日碰到两个穷鬼,挣不得什么银钱,就拿着野物充饥吧。
郭嘉本不想多事,贿赂城门吏古来有之,可是见那二人盯着金钱豹看个不停,心知此二人在这里心中起了贪念。
“既然你们知道孝敬,那就把这只斑斓大猫留下做礼,我家中正缺一玩物,你且解开它来。”
楼烦说到:“这位大哥使不得,这可不是什么玩物,乃是凶戾野兽,若是带回家中玩耍,怕是伤了家中老小,不如选个别的吧。”
城门吏脸色一变,“怎地,你这是怀疑大爷的眼睛,要知道,大爷在此看守城门,那些个奸细探子,没有一个逃得过本吏的眼睛!”
这就是直白的威胁了,如果郭嘉等人再不识趣,怕是就要被当成奸细探子了。
郭嘉心中暗叹,本不想动用那金箭,以免引起李牧提前注意,如今看来,不请出这金箭,怕是无法入城了。
“这两位城门大哥,非是我等不愿给出这两只豹子,只是有贵人提前定了这两只豹子,不敢从命啊。”郭嘉颇为无奈的解释到。
“哼,我倒想知道是哪家贵人,这般神气,不把赵国王法放在眼里?”
郭嘉见此人已经撕破脸,也不想罗嗦,直接取出一枚金色令箭,拿在手里,轻轻晃动。
那两位城门吏瞬间脸色大变,却硬气的不去说一句解释的话,径直返回自己岗位去了。郭嘉也不继续欺侮,与王宛和楼烦带着野物们进城去了。
待郭嘉一行走过,靠在门洞方向的那名门吏恨恨道:“我呸,还贵人,一介家奴出身,幸进而成将军,就敢跋扈到擅自截留边境税收,眼里根本没有我大赵,居然敢让一小儿这般欺我,真当这赵国只能靠你李牧了!”
是的,李牧乃是贵族的家生子,也就是贵族家里仆人的后代,按照这个年代的规矩,是要继续当贵族的奴仆的,但是李牧心怀大志,一点点摆脱了自己这个卑贱的出身,以才华军略当上了一国将军,这样的逆袭,让原本的贵族阶层感到了一种迫切的危机,一种随时会被人取代的危机。
而李牧因为自己出身贫贱,尝过了民生疾苦,故而在掌权后,对于权势的利用显得淋漓尽致,同时又在很多方面显得有些幼稚,比如人情世故。做到一方镇守大将的李牧,在没有请示赵王的情况下,将边境的所有赋税都收拢到自己的府衙,直接充作军费。
这样一来,李牧大军的军需保障倒是解决了,甚至可以说其装备之精良完全不下于赵国王室豢养的精锐——胡刀骑士。但赵王却熟视无睹,任由李牧在边境称尊,就是这一举动,让很多人对他除了忌惮之外,还有了愤恨之心。
这城门吏一般情况下都是亲贵豪族的人担任,这些人,就是被李牧动了利益的一群人,如此,这两位城门吏对于李牧的愤恨,就十分正常了。
“兄弟,别发怒了,李牧述职都带着数万精兵,如今,在邯郸城里,谁惹得起他?你说人家是家生子出身,可是人家现在就是人上人,就是咱惹不起的,你我还是吃下这个亏吧。”另一个城门吏赶忙劝解到。
这不劝还好,一说之下真个是火上浇油,先前出言抱怨的城门吏怒从心中起,“今日你且辛苦些,所有好处你自拿了,我今日非要寻那小子晦气。老子奈何不了他李牧,还奈何不了一个山野小子!”
邯郸,中国唯一一个数千年不曾改变名称的城市,自出现之日起,就是天下雄城,历来也是兵家重地。
想当初,邯郸氏家主邯郸午背叛时为晋国上卿的赵简子赵鞅,惹得赵氏攻打,最终牵动了晋国的六大上卿家族中的范氏、中行氏、智氏、魏氏与韩氏不和,惹出了晋国数年战乱。
最后韩氏、赵氏与魏氏在灭杀中行氏后,更是在邯郸城揭开了三家分晋的序幕。可以说,这座城池,就是这片大地从春秋乱世进入战国争霸的关键转折地。
郭嘉入得城来,不由感叹,果然是天下雄城,与城外平坦大道的一望无际不同,城门后,几乎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街道上声音嘈杂,有吆喝叫卖的,也有街边交谈的,时不时还有一队一队骑马巡弋的兵士负责监管城中秩序。
“小师叔,这也就是赵国,才这般简单进来,若是大秦,哪有人能不带身份文书就此入一国都城。也无怪乎我秦国日盛,而赵国渐渐败落。”楼烦颇有有些自得地说到。
也是,墨者虽然苦行,却也懂家国天下,秦国自商君以来,每个人都以秦国日盛为荣,便是墨家也如此一般。
王宛则指着那些走去的骑兵,悄悄说到:“这些乃是赵国最普通的巡城兵,往日强盛时,打开城门就是能冲出去杀敌作战的勇士,如今却真的只能在城内巡查些浪荡游侠。
如今呀,赵国长平一败后,国家元气大伤,能战之军就只有北方雁门一带李牧手下的骑兵,还有代郡那里世代守护赵魏边境的胡刀骑士。这些骑卒,看着威风,实际上不顶事的。”
郭嘉点点头,确实,赵国能打得军队,基本上都在长平打完了,有数的名将也都老的老死的死。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攒下的家底,已经被败光了。那支和大秦铁鹰齐名的胡刀骑士,如今也不过是一些贵族的脸面装饰而已。
走着走着,郭嘉隐隐听到音乐大起,楼烦说到:“小师叔,不远处就是赵王宫,故而邻近之处皆是贵人府邸,白日有这丝竹之乐也就寻常可见了。
我等再往前走走,就是专供贵人消遣的雅园,弟子虽不曾来过邯郸,却也知道,雅园之中,收卖些山野奇珍。
因为是供贵人所用,采买是不差钱的,所付钱财往往比物品实际价值还高那么几分,我墨家也偶尔卖些机关造物于此,换些粮食周济穷苦百姓。”这雅园,就是三人此行的目的。
待到了所谓雅园,郭嘉才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建筑,倒是颇多古朴简洁的小筑,而且,郭嘉还看到一些建筑,颇有些墨家风采,心中暗自想到,先前听得那么多的丝竹之声,还以为奢靡成风,不成想却是如此雅致。
来到园林入口,一队颇为精干的士兵守着门口,拦住郭嘉等人,“来者止步!”
楼烦赶忙上前解释到:“这位军爷,莫要误会,我等乃邯郸城外猎户,今打得些奇物,故想来此贩卖,换些油盐之物,还请行个方便。”
“你等换个日子来便罢了,今日却是真的不方便。”那军士也是讲道理的人,不愿为难郭嘉他们,出言劝说到。
“往日里来都无碍的,怎的今日来了,就如此不便了?”
军士见郭嘉等人确实风尘仆仆,便耐着性子解释到:“今日上卿大人疾病有所痊愈,王上大喜,特命佳阳公主在雅园宴会,为上卿大人贺。”
上卿?郭嘉心思急转,此时赵国被人如此尊敬的上卿,恐怕只有一个人了,郭嘉赶忙问到:“敢问这位守军大哥,可是蔺大人有所好转了?”
那军士见这小孩如此机灵,又对上卿如此尊敬,便说到:“正是。”
郭嘉想了想,接着问到:“今日佳阳公主设宴,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军士见郭嘉年幼,也不猜疑其是什么刺客探子之类,直接说到:“各府贵人皆至,不过为了公主名声着想,家中都有贵女来此,故宴席分做两处,一处佳阳公主招待女眷,另外一处则是廉颇老将军和上卿大人,负责招待各处贵人。”
“廉颇将军主持宴会?那敢问,李牧李将军可曾来此?”郭嘉这一问,几个军士瞬间静若寒蝉。
一个靠着近的军士蹲下拦住郭嘉的嘴,“稚子休要再提此话,李将军与廉将军不合,此处乃是廉将军设宴,李将军断不会来的。”
“原来如此,小子冒犯了。”郭嘉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听到廉颇设宴就急着拿出李牧金箭,否则,弄巧成拙,不一定出得什么意外。
就在郭嘉等人想要离开时,门内突然走出一侍女,叫住郭嘉等人,“哎,那猎奴且住。”猎户一般都是平民人家,所以贵人家多称呼其为奴。
郭嘉几人闻言停下,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个侍女,只见这侍女观瞧了几眼他们身后拴着的山禽野兽,开口道:“你们可是要贩卖这些猎物?”
楼烦点头道:“正是,不过军爷说今日不便,如贵人有需,在下明日带着这些野物再来就是,都是些精壮野物,只这一夜也不会伤了分毫,保管明日带来时也是欧蹦乱跳的。”
侍女却摇摇头说到:“将军那边宴席说是准备不足,廉将军命人再去紧急打些野物来,既有现成的,哪需要那般麻烦,你等速速放行,莫要耽误了稍后宴席。”
几名军士相互看了一眼,就赶忙让开了,郭嘉心中一惊,这个侍女是谁的侍女,背后之人竟然这般恐怖,军士都不敢递上一句话就得放行?
“你等随我进来,园内都是些贵人,莫要冲撞了人家。”侍女带着几人走入园中,说到:“这两只豹子看着倒是凶恶,想来公主也是喜欢的紧,这些山羊倒是精壮,廉将军他们定然满足。嗯,这三只土狗,品相一般……”
郭嘉赶忙打断,黄白黑这三个可不是拿来卖的,“姐姐稍等,这三只小犬乃是家中打猎之用,是不卖的。”
那侍女脚步不停,只是回头轻笑,看了眼郭嘉,笑盈盈到:“好,穷死不买看家犬,你这猎户虽然破落,却也有些志气,不似那些奴户,姐姐便不与你计较了。
不过弟弟啊,你且听真,就在山野间讨个吃食就好,莫要参合到那些贵人之间的腌臜事里,平平安安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姐姐看你乖巧才与你这般说,你莫要怪姐姐多嘴。”
这话本是好意,可是郭嘉突然心中警觉,这侍女最后话语间,竟然似乎在暗指自己参与到了某些贵人的争斗?可是这怎么可能,自己这才第一遭来邯郸,哪有什么可能得罪贵人?难道她知道自己被李牧看好的事?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郭嘉不由得放慢了脚步,那侍女发觉,倒是停下来,点点头,说到:“却是个聪明的小子,都是大赵未来的好男儿,姐姐却不忍你就此夭折,不过你却已经得罪了人,姐姐不便多说,只说一句,你还年幼,就是受些羞辱也当不得大事。
若是想要平安一生啊,就离有些事远些,就算想要出人头地,也别这么早参合进去,你实在是太小了,都不够人家嚼两口的,懂了吗?”
说罢,将一小块金块放在郭嘉手中,只这一块金子,就不是郭嘉这些野物能值得起的。
就在此时,一队下人走来,颐指气使到:“廉将军设宴还缺些野物,你等把猎物交于我等,便滚吧。”
说罢,就要上前抢夺,这时,那侍女清咳一声,那些下人才注意到她,赶忙行礼:“不知紫荆姐姐在此,奴才冒犯了。”
那侍女理都不理,直说一句:“佳阳公主看上这两只豹子了,要请他们先给公主送去,怎么,你们这是要和公主抢夺吗?”
“不敢不敢。”那下人赶忙认错,“只是烦请这几个野人,稍后记得将其他猎物送到廉将军处,莫要为难奴才就是。”
“哦?那若是公主看上其他猎物了,是不是也得给廉将军留下送去?”侍女反口问了一句。
吓得几个下人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滚吧,稍后自会与你送去。”
见那些下人走了,郭嘉这才知道,自己得罪的竟然是那传说中老当益壮的廉颇?那不用说,只能是因为自己和李牧的关系所致,这赵国,水好深啊。只是,自己究竟是如何得罪的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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