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时尧陆苗的其他类型小说《小说酸枳by时尧陆苗》,由网络作家“小可不才.”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尽管在同一个地方,但是边中那么大,人又那么多,无缘还真的难碰到一起。周末的时候他也不回家,陆苗有一次问胡惜花:“哥哥什么时候回家?”胡惜花解释说时尧也要准备月考,最近得留在学校复习。可按陆苗对他的了解,时尧可不是一个会在意小小月考的人,估计是跑到哪里野去了。陆苗上课的时候会分神想这个问题。月考在第四周的周四周五进行,从那一周的周一开始,陆苗就告诉胡惜花她放学后得留在学校复习一会,晚点再回家。认认真真复习了两天,陆苗才终于感觉安心了点。周三,这天刚好是陆苗值日,因为第二天早上就得考试,所以值日组就在放学后留下来摆放座位。陆苗也和好几个男生女生一起,其中包括李洱。整理了半个小时左右才差不多好了,有事情的同学先走,最后只剩下陆苗和李洱两个...
《小说酸枳by时尧陆苗》精彩片段
尽管在同一个地方,但是边中那么大,人又那么多,无缘还真的难碰到一起。
周末的时候他也不回家,陆苗有一次问胡惜花:“哥哥什么时候回家?”
胡惜花解释说时尧也要准备月考,最近得留在学校复习。
可按陆苗对他的了解,时尧可不是一个会在意小小月考的人,估计是跑到哪里野去了。
陆苗上课的时候会分神想这个问题。
月考在第四周的周四周五进行,从那一周的周一开始,陆苗就告诉胡惜花她放学后得留在学校复习一会,晚点再回家。
认认真真复习了两天,陆苗才终于感觉安心了点。
周三,这天刚好是陆苗值日,因为第二天早上就得考试,所以值日组就在放学后留下来摆放座位。
陆苗也和好几个男生女生一起,其中包括李洱。
整理了半个小时左右才差不多好了,有事情的同学先走,最后只剩下陆苗和李洱两个人扫一下地。
李洱在这个过程中都表现得很积极,像个陀螺一样转来转去,陆苗根本没干什么活。
最后,两人终于布置好了,陆苗收拾书包准备走。
这时李洱提着个书包走到陆苗身边,摸了摸脑袋,问她:“陆苗,要一起回家吗?”
陆苗听到声音后抬起头来看向他,才发现一向大大咧咧的李洱居然有些脸红,她似乎知道了怎么一回事了。
她刚准备说话,就听到后门传来一道金属质感般低沉的声音。
“陆苗。”
两人同时转过头朝后门看去,一个身姿挺拔、清冽痞帅的男生正靠着后门,歪头看着两人。
陆苗愣了一下,不过又很快反应过来。
她收回视线,微笑着对李洱说:“不好意思,我和别人一起。”
她确实是和别人一起走的,不过这个人琳琳。
但是李洱明显误会了,他的脸色一瞬间僵硬、尴尬起来。
“OK。”他说完后提着书包从后门走了出去。
经过时尧身边的时候,时尧看了李洱一眼,目光淡淡的。
陆苗收拾好书包后,起身走到后门,在他面前停下。
下一秒,陆苗就发现了时尧的手臂红了一大片,像是涂满了红药水,有些触目惊心。
陆苗睁大眼睛仔细看了一会,才发现红药水下好几道伤口,很长很深的口子,隐约可以看到伤口里藏着黑色的血污。
“你……怎么了?”陆苗开口问他,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时尧随意地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不小心受了一点伤。”
“一点伤?时尧你是疯了吗。”陆苗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你紧张什么?又不是在你身上。”时尧看着她生气的脸,语气依旧淡淡的。
陆苗瞪着他,很想像平时那样怼回去,可是终究没有说出来。
“喂兔崽子,你是早恋了?和刚才那男生?两人偷偷摸摸在教室干什么呢,我在车库那蹲你两天了都不见人影。”时尧笑着问,语气有些轻佻。
“你胡说什么啊?!”陆苗的脸颊染上薄薄的一层红,皱眉看着他。
“嗤——敢早恋,打断腿。”时尧笑里藏刀。
“不关你事,找我干嘛?”陆苗生气了,不耐烦地说。
“瞧瞧这兄妹情,凉薄的很啊——”时尧拉长语气说,故作可惜的模样。
“不说我走了。”陆苗抬起脚就向前走。
“有事。”时尧见她真走,急忙拉住她的手腕制止。
陆苗停下来,看向他。
时尧松开她的手,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能不能帮我个忙?”
除了时尧回来那天两人闹出点风浪外,之后的假期生活两人相处得还算好。
陆苗大半时间都在房间里写看书、写日记、预习新课。
这几年陆伟强夫妇赚得还算多,去年寄了一笔钱回家,差不多两万块,胡惜花就请人给家里三个房间和客厅装上了空调,还买了个冰箱。
生活确实好了很多。
时尧白天里要么出去和他从前那些朋友玩,要么就是窝在沙发上或者房间里打游戏。
基本上陆苗和他都没什么交集,平时也少说话。
日常的交流也还算好,没有再像那天那样吵架。
胡惜花每次看到时尧懒懒散散的样子就忍不住说他,让他千万不要学他那些朋友,让他有空就提前预习一下高中的课程。
的确,时尧的朋友们好像都不怎么样,胖子和高个初中还没读完就被学校退学了,像小混混一样整个边县周围跑,而阿芒考不上高中,准备去读职校。
时尧差不多每天都出去,也不知道和他们到哪里野去。
胡惜花劝了他好几次,但是每次时尧都说让她放心,他有分寸。
她后来也不管他了,至少目前为止还没见他闹出点坏事。
边县中学分为高中部和初中部,都在同一个校园里。
高一和初一新生入学都要军训,不过高一为期两周,初一的只需要一周。
边县高中没有强制规定封闭管理,不少学生会选择走读。
学校离家不算远,自行车也不过二十分钟,但是时尧还是选择住宿,原因是懒得跑来跑去。
但是学校没有给初中生提供住宿条件,陆苗只能走读了,好在她前两年就学会了自行车。
8月24号,时尧去学校报道,胡惜花让陆苗帮他拿点东西,但是时尧嫌弃她瘦胳膊瘦腿的能帮什么。
最后自己一个人单手拉着个黑色行李箱潇洒地出门,连书包都没有。
陆苗开始了假期最后的疯狂,每天要么和朋友出去玩,要么在家疯狂地看电视,就是不碰书。
9月1号早上七点,陆苗穿上边县中学丑炸天的校服,背着个书包骑自行车上学去了。
二十分钟后赶到学校,她停好自行车就听到初一新生升旗广场集中的广播。
陆苗匆匆跑到位于五楼的初一(1)班的教室,把书包放下又跑着下楼,终于在最后一分钟集中到了队伍里。
先是校领导致辞,然后新生代表发言,大家都听得昏昏欲睡。
最后是负责军训事宜的旅长发言,一句:“所有人下午两点在西操场集中,迟到者五十个俯卧撑!”
大家纷纷发出哀叹,陆苗也感受到窒息的味道。
然后是班级负责人给每人发放军装。
解散后陆苗正准备随着人流走,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苗苗,等等我!”
陆苗回头就看到了人群中向她挥手的琳琳,她在初一(5)班,刚才集中的位置离她们班有些远,都没有看到她。
琳琳来到陆苗面前亲热地挽住她的手,骂道:“臭苗苗,今早居然不等我。”
“原来你还没走的啊?我起晚了,以为你早就走了。”陆苗有些惊讶。
“所以我第一天就迟到了呜呜呜。”琳琳欲哭无泪。
“你牛。”陆苗给她比了个赞。
走回教室的路上会经过操场,此时高一新生完成一轮训练回到东操场集中休息了。
一时间两群人你看我,我看你,大家都在小声地讨论着。
陆苗和琳琳捧着军装往前走着,时不时好奇地看向对面。
“苗苗你看他们好惨啊,都睡到草地上了。”
陆苗顺势看过去,确实有好些人直接躺了下来。
“别怕,我们也有机会体验的。”
“……”
两个人群离得并不远,中间只隔了跑道。
看着看着,陆苗就注意到了坐在最外边的时尧。
他很显眼,即使坐下来也比旁边的人高出半个头,头上的军帽歪着带,军装的衣领也半开,正扭着头和旁边的人说话。
就他不一样!没点正经的模样!
陆苗忍不住在心里替奶奶骂他。
或许是因为陆苗转过脸来看着他们太久,以至于都被对面的人发现了她不一样的目光。
时尧旁边的那个男生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下一秒时尧就看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她,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汇。
那个男生还朝她们这边吹了个口哨,惊得陆苗一下子转了回去,没有再看他们。
然后他们好像被教官说了两句,引起一阵哄笑。
陆苗拉着琳琳快步走着,没有再看过去。
*
而时尧这边,刚才他训练完回来看到一个个小萝卜头,才想起家里面那个兔崽子也是今天开学,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探寻了一番也没有看到陆苗。
可能是太矮了,淹没在人群中吧。
坐下来后,他就和周围的人找起了话题。
他身边的男生叫周柏,和他一样都喜欢打篮球,最喜欢的球星是库里。
没一会,两人就聊得火热。
聊着聊着,周柏问时尧:“喂,你有没有女朋友?”
时尧眼里带笑,贱贱的模样:“你猜?”
“切,有就有没就没,那你说说你喜欢哪类型的?”周柏一脸的八卦样。
“你……这样的?”时尧看向他,笑容饱含深意。
“滚啊,对面那种喜不喜欢嗳?”周柏眯着眼睛看向对面。
时尧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就看到了陆苗。
清瘦的女孩穿着稍微宽松的黑白黄校服,在清一色的高低、单双马尾中,只有她留着半长的头发,阳光下皮肤白皙得像是在泛光,好像有点清纯可爱那味儿?
两人对视了一秒,就看到她惊慌地把头转了回去。
周柏凑过来继续问:“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你妹!”时尧嗤他。
“行啊,那我喜欢你妹。”周柏的目光还追随在陆苗身上,脱口而出。
时尧看向他。
“水灵灵的小学妹我挺喜欢的。”周柏笑得贼兮兮,还对着那边吹口哨。
“畜生。”时尧骂了一句,用手肘把他凑过来的身体顶了回去。
周柏呼疼,小声嘀咕着什么。
时尧没注意,他再次把目光投向对面,只看到陆苗走进楼道的一抹清丽身影。
初一级今天上午没有上课,就班主任上台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评选班委。
陆苗一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坐在下面无聊地支着下巴看着。
好在这个班的同学还算活跃,一会儿的功夫,班长、学习委员、各科课代表等都有了着落。
最后只剩下宣传委员这个职位没有人参选,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就是没有人上前。
谁不知道宣传委员不仅需要绘画、编辑文案等才艺,还要每个主题月、每逢重大节假日就要留下来画板报,吃苦不讨好的事谁愿意做。
大家小声讨论了几分钟。
“老师,我推荐一个人。”一道洪亮的男声从教室后面传来。
大家纷纷向后看,陆苗也往后看去。
是李洱,她的小学同班同学。
“是谁?”老师站在讲台上问他。
“陆苗,她画画超好的,也十分乐于奉献班级。”李洱笑着说。
“……”
好你的柠檬!
陆苗没想到初中了还能和他碰到一起,晦气。
“陆苗是谁?”老师问。
“在这呢,老师。”陆苗扯出一个标准的笑容。
“你愿意当宣传委员吗?”老师看见那么一个明媚的女生,也笑着问。
“当然愿意。”声音清甜,一副为班级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的模样。
成功赢得了班主任何老师赞叹的目光,以及初中三年的格外优待。
之后老师就让大家预习一下新课,然后有事离开了教室。
何老师一走,班级就立刻变得闹哄哄的,大家左顾右盼打交道。
陆苗往后看了一眼李洱,示意:“咱走着瞧。”
李洱接住陆苗的眼神杀,笑得又浪又坏,一副小人得志的狗样。
之后陆苗学了一节课,又睡了一节课。
十一点四十分,下课铃声响起。
陆苗收拾了一下桌面就离开了教室。
因为中午的时间不是特别充裕,陆苗就跟胡惜花说了以后中午不回家,在学校食堂吃过午饭就回教室休息。
她去了一楼(5)班找上琳琳,两人一起往食堂走去。
去的路上,陆苗跟琳琳说了李洱坑她的事。
琳琳听了后一脸的震惊,说:“天啊,他该不会真的喜欢你吧?”
“什么?”陆苗懵了。
“就我听说小雅喜欢李洱,但是李洱喜欢你,所以小雅后来就嫉妒你了,才说你坏话。”
“……”
“哇塞,没想到传说中的三角恋就发生在我身边啊,莫名的刺激。”
“……”
“苗苗你快点喜欢另一个男生,这样就可以四角恋了,越多越刺激啊!”
“……”陆苗无言以对。
“别提他了,我们走快点吧,可能会很多人。”陆苗催促她。
边中只有一间食堂,很大,两层。
尽管这样,两人去到后还是见识了人山人海的威力。
密密麻麻的全是黑色的人头,以及,蓝白迷彩服们。
琳琳赶紧拉着陆苗到其中一个窗口排队。
“好可怕啊,还有剩饭给我们吗?”琳琳一脸忧虑,担心自己会吃不上饭。
“别担心啦,肯定有啊,这么大个饭堂,又不是所有人都是饿鬼。”陆苗安慰她。
然而下一秒,前面就传来一道粗犷又急切的声音:“阿姨卤肉糖醋鱼手撕鸡酱鸡腿和红烧茄子,饭要多点,手别抖啊谢谢阿姨。”
“……”
一秒打脸,陆苗有些尴尬。
琳琳在憋笑。
饭堂的广播放着音乐,但是盖不过人声鼎沸。
陆苗抬头正看着前方的菜单,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谁输谁请客,说好的。”
陆苗下意识地朝旁边看去,刚好那人也注意到她。
两人的目光又撞到了一起。
时尧身边跟着三四个男生,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比别人突出。
迷彩服外套脱了下来随意地搭在小臂上,手里拿着帽子,露出了被汗水沾湿的刘海,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恣意又张扬。
时尧看到她后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和旁边的人说笑着。
最后排在了她旁边的队伍。
不打算和她打招呼。
正好,她也不想。
陆苗凑过去和琳琳说着想吃哪些菜。
没一会,就到她们了。
“阿姨,要一个蒸皖鱼。”
“刚没有了。”
“啊?那要一个糖醋鱼。”
“也没有了。”
“那要一个小酥排骨。”
“下次早一点来吧。”饭堂阿姨无奈。
“给我个番茄炒蛋吧。”陆苗欲哭无泪,也无语。
“好嘞,多给你盛点。”
“谢谢阿姨。”
最后陆苗端着没两块蛋的番茄炒蛋走了出来。
路过时尧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皱着眉。
?
陆苗快速溜走。
下午站军姿的时候,陆苗差点把肠子都给悔断了。
她什么毛病才会在军训当天只吃一个素菜当午饭。
要知道会那么累那么饿的话,炒猪肉她都会啃下去。
一个小时的站军姿下来,陆苗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最后不得不报告长官,申请出列。
陆苗出列的时候,晕到连李洱的搀扶都没有力气拒绝。
边中的操场很大,分东西边,东边给高一级军训休息,西边给初一级作休息用地。
李洱扶着陆苗走到(1)班大本营的时候,时尧他们正好在东操场休息。
周柏一下子就认出了陆苗,一脸心碎地说:“我艹,小学妹原来有男朋友了,呜呜呜我失恋了。”
时尧看过来,也看到了两人,皱眉。
陆苗不仅晕、烦躁,还尴尬。
看着李洱在她身边又是递水又是找风油精的忙前忙后,她就莫名烦躁,这小子该不会真的喜欢她吧。
尴尬的是,偌大的西操场上,只有她一个人坐在上面。
她享受到了霸总般从五百平米的床上醒来的奢侈感,也体会到小小人类在天地间的微弱。
缓了半个小时,陆苗才重新申请入列。
下午放学的时候,陆苗收拾完书包刚准备离开教室,就看见了一个人。
一如多年前,时尧也是这样,倚在教室门口,歪着脑袋等她放学。
陆苗背着书包走了出去,在他面前停住,看向他。
“不会喊人啊?”时尧挑眉看她。
“哥哥。”
“嗤——”还算听话。
时尧从口袋里拿出两张一百块递给她,没好气地说:“吃点肉,瘦得跟个猴似的。”
陆苗接过,一脸正经地说:“谢谢弼马温哥哥。”转身就想走。
时尧扯住她的书包肩带,把人拉了回来。
“什么意思?”
“咱们猴子一家亲啊。”陆苗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他。
“呵——”时尧重重地揉乱了她的头发。
“时尧!别碰我头发。”陆苗最宝贝她的头发了,别人轻易碰不得。
“出息。”时尧也不恼,反而笑着。
“幼稚。”陆苗头也不回地走了。
中学生涯的第一天,陆苗在疲惫和充实中度过。
傍晚的时候,胡惜花终于回来了。
看到陆苗脸色不太好还以为她生病了,而陆苗主动告诉了她自己来例假的事。
胡惜花听了之后笑着说:“我们苗苗终于要长大了。”
陆苗不是很懂,这样就代表自己要长大吗?
来例假是痛的,那是不是也说明长大也是痛苦的。
陆苗不懂,但她能感受到长大似乎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晚上吃饭的时候,胡惜花把陆苗面前的苦瓜放到时尧面前,叮嘱陆苗说:“苦瓜是凉的,今天先不要吃哦。”
陆苗还没应声,时尧就不满地说:“奶奶我也吃不了苦啊。”
胡惜花瞥了他一眼:“你爱吃不吃,等会你去把碗给洗了。”
时尧停下筷子,看向她说:“今天好像轮到陆苗洗吧。”
“苗苗今天身体不舒服,你去帮一下她。”
时尧看了一眼对面吃得脸颊都鼓起来的陆苗,皱眉说:“她来个事儿还当祖宗了得人伺候着?”
胡惜花听了用筷子敲了一下时尧的脑袋,骂他:“苗苗是女孩,你照顾一下怎么了?瞧你这德性以后怎么讨到老婆。”
时尧侧身避过,反驳说:“您老人家放心,排队追我的姑娘呢大把,小爷我随便挑,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这乖孙女能不能嫁得出去吧。”
“时尧你混蛋!”陆苗瞪着他。
胡惜花气得站起来拍他的头顶,时尧捂着脑袋呼疼。
一顿饭下来简直鸡飞狗跳。
整个晚上陆苗都没有和时尧再说过话,两人各自坐在沙发的两端,连眼神都不屑于给对方。
时尧依旧是老样子,像滩烂泥一样软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低声笑着。
陆苗没有手机,胡惜花的按键手机里面的游戏也早就被她玩腻了。
而时尧用的是智能机,她在电视广告上面看到过,现在的智能机里面有很多功能以及各种有趣的游戏。
一时间,她有些心痒痒的。
但是,她绝对不会瞧他一眼。
晚上睡觉的时候,陆苗又开始肚子疼,她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呻吟着。
胡惜花一脸的心疼,替她揉了下肚子,叮嘱她下个月不能再吃冰冷的东西了。
陆苗的眼角淌着泪水,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声音微弱地说:“我为什么会来例假,好痛苦啊,为什么时尧就不用?”
陆苗自小缺乏母亲的教导,而胡惜花对这些又一向保守,之前也就粗略说了一下。
胡惜花听到这句话后,感到既心疼又好笑。
“苗苗啊,这女人呢……”
年迈又慈祥地老人一边替孙女揉着肚皮,一边教导着她关于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不同,承担着本该不属于她的作为母亲的责任。
苗苗慢慢长大了,胡惜花还需要教她很多东西。
第二天一早,陆苗睡到自然醒,而胡惜花早早起床去了附近的公园。
这几年来,她越发地感受到苍老带给人的无能为力,关节时不时地疼上一阵子,手脚也没什么力气去提重东西。
胡惜花如今只是每周那么一两天去田地里照料一下菜,只种了自家吃的份,也没有其余力气种水稻。
原本在时尧房里的农具被安置在天台一角搭建的一个小棚子里,因此时尧的房间也宽阔了不少。
胡惜花现在更多的时间是在公园里跳跳广场舞,在那和别的老人聊聊天,到时间了就回家给孩子煮饭。
颐养天年的生活本就应该是这样,只不过来得迟一点,只不过少了亲儿子的陪伴。
陆苗埋在柔软舒适的枕头里,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不想动,她闭眼躺着居然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她睁开眼,外面强烈的阳光透过门缝照了进来。
陆苗起身下楼,胡惜花已经从公园回来了,在厨房里忙活着。
胡惜花看到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皱眉说她:“苗苗怎么不梳一下头发再下来啊?”
“唔,不出门没必要。”陆苗嬉皮笑脸地回答,进了卫生间洗漱。
胡惜花一边洗菜一边忍不住责骂:“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懂得照顾自己,早餐又不吃,将来得胃病就有得你们受。”
“一次两次而已啦。”陆苗嘴里吐着泡沫含糊道。
“我一个老人都知道早睡早起有利身体,你们倒好,反着来,晚睡晚起,昨晚我半夜起身,发现时尧那小子两三点了还在玩手机,不得了了。”胡惜花摇头。
“我可没他厉害,真不怕秃头的。”陆苗洗完漱走出来,忍不住讽刺他。
胡惜花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笑着摇摇头说:“你去把他喊起来,简直不像话。”
“好嘞。”陆苗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俏皮又生动。
“嗒嗒嗒”地跑上楼,恨不得把地板踏出一个洞来,脚步声轻快又嚣张。
时尧的房门依旧不上锁,陆苗乐得连门都忘了敲,直接推门进去。
果然,还睡得像只死猪一样。
这下还不任她拿捏,陆苗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恶意的弧度。
时尧穿着白色的背心和黑色长到膝盖的运动裤躺在床上,手臂的肌肉线条明显,青筋隐隐凸起,透露出野性与活力。
他的睡相很好,板板正正地躺着,脸庞恬静得和他的气质不符。
陆苗心里来了主意,凑上去拔他长而浓密的睫毛,捂住嘴憋笑。
成功拔下一根,时尧动了一下并没有醒来,嘟囔了两声翻个身继续睡着。
被子随着他的动作滑动,露出放在床上的手机。
这时,刚好进来一条消息,屏幕亮了起来。
陆苗低下头去看,正好看到屏幕上显示胖子发进来一条消息:“尧哥,给你看点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陆苗有些好奇。
跟着又进来一条消息,显示是“一张图片”。
心里像是有条小虫子在上面蠕动,陆苗看了眼背对着她熟睡中的时尧,轻轻地点开。
直到三人走进屋子,才感受到一丝丝阴凉,这三伏天实在是太热了,在外面站那么一会就冒汗。
小房子的一楼是由小小的客厅和厨房以及一间房间构成。
边县的主要粮作物是水稻,即使在县城也有不少人种植水稻,自给自足。
当时为了方便晒谷,房子的设计成二楼留出一半的空间用作露天天台,另一半的空间隔成一大一小的两个房间,大的是老人家住的,小的用来放谷物。
只不过二楼的天花板被太阳晒了一整天,屋子里又闷又热,晚上经常会热到睡不着。
胡惜花本来是让陆伟强夫妇把一楼的房间房间给时尧住的,毕竟他们一年只回来那么几天,但是他们不肯,说是里面的床、梳妆台和衣柜都挺新的,小孩子顽皮容易弄坏,最后走之前还把房间锁上了,连钥匙也拿走了。
胡惜花知道劝不动儿子儿媳妇,没有办法只好把二楼那间用来放谷物的杂物房收拾了一下,放张小木床给时尧凑合着睡,而陆苗则跟她睡在二楼的另一个房间。
胡惜花帮时尧把行李带到二楼的房间,把窗户打开通通风,但屋子里还是一股散不去的闷热和糟糠味。
胡惜花喊他进来,说:“时尧,你晚上先睡在这里,我和苗苗就在隔壁,不用害怕。”
老人似乎当他是和陆苗差不多的孩子,脆弱可怜的很,但是时尧怎么会因为一个人睡而害怕呢。
时尧没理会胡惜花的话,看了几眼周遭的环境,也没说什么。
胡惜花知道他性子可能孤僻,给他留了点空间,然后就去了厨房忙活晚饭。
小小的客厅朝南,大门是铁制的,用的还是扣锁,很重的一把。
门进来就摆放着一张四方木桌,朱红的桌腿有些掉漆,桌布洗得泛白。
室内墙壁、地板和家具都很有些破旧,一部老旧的电视机放着动画片,陆苗正坐在木凳子上专心地看着电视,她转头看到时尧下来了,看了他几秒又继续看回电视。
她舔着手里的棒棒糖,正是奶奶给时尧的那根,他刚才上楼放行李把手里的糖放到了饭桌上面,然而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小的那颗不见了,大的还在她嘴里。
时尧有些生气,冲过去就想把糖抢回来。
陆苗见势快速地把棒棒糖塞回嘴里,将一边脸颊塞得鼓起,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胆怯。
刚才奶奶已经跟她说了,说这个哥哥父母去世了,很可怜,让她和哥哥好好相处。
陆苗只记住了前半句,她才不怕他。
时尧垂下眼眸,冷冷地看着她,像是看之前那些骂他欺负他的孩子一样,说:“把糖吐出来。”
他倒不是真的在乎糖,只是在失去父母的半年时间里让他知道懦弱只会被人欺负,他厌恶别人碰他的东西。
陆苗也是从小就野大的孩子,把糖藏在身后,扬起脸说:“不给,这是奶奶的,我的!”
时尧才不听她的歪理,管她哪门子妹妹,一把扯过她的手臂,粗暴地从她手里抢过糖,毫不犹豫地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陆苗懵了,她只跟和她差不多大小的人打过架,因为比她大很多的都不屑和她玩,还会欺负她。
这下子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琳琳那么讨厌她哥哥,因为打不过。
打不过,就哭。
陆苗憋着眼泪,忍不住放声大哭,时尧一下子捂住她的嘴,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压低声音警告她:“敢告诉大人的话,信不信我揍你。”
陆苗连哭都不敢了,泪花在眼眶里打转,被吓坏了。
吃饭的时候,陆苗已经完全收住了眼泪,只留下眼角一点点红。
时尧坐在她旁边玩着魔方,那是他从原来的地方带来的。
难得胡惜花买了半只鸡,平日里她们多数吃的是猪肉,因为够便宜,可陆苗不喜欢吃猪肉。
一小碟鸡肉中有一只小小的鸡腿,奶奶看着对面的时尧,因为他高一点,显得更加瘦,她把鸡腿夹到了时尧碗里,笑着说:“孩子,吃这个。”
一旁的陆苗顿时就不开心了,往常情况,鸡腿一定是她吃的,如今来了个哥哥,鸡腿就轮不到她吃。
他只会欺负人,连奶奶都偏向他。
时尧夹起鸡腿正准备入嘴,一直很安静的陆苗突然放声哭了出来:“我不要哥哥,我要鸡腿。”
胡惜花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是陆苗吃不到鸡腿才哭,连忙哄她说:“苗苗乖,哥哥第一天来,你把鸡腿让给他,奶奶明天再给你买。”
陆苗喘着气,哭声不停:“他……他……”
旁边的时尧给她递了个眼神,陆苗又慌了,她根本不敢说出来,最后忍住眼泪,把话吞了回去。
时尧盯了陆苗几秒,又看向胡惜花:“还是给陆苗妹妹吃吧,赵禾阿姨让我照顾好陆苗妹妹的。”然后又把鸡腿夹到了陆苗碗里。
胡惜花看着懂事的时尧,越发地心疼和满意。
吃完饭,胡惜花去了厨房洗碗,时尧走到陆苗身边坐下,阴恻恻地看向她。
陆苗很害怕,看到他就像看到鬼一样,甚至觉得他比奶奶平时用来唬她的大老虎还可怕,她挪动着身子,想离他远一点。
时尧看到了她的害怕,觉得有趣极了,就这点破胆还敢去招惹他。
他忽然抓住陆苗细细的手腕,恐吓她:“记住,我比你大,以后你得听我的。”
陆苗吓得浑身颤抖,又不敢哭出来,惊恐地点着头。
时尧看着她居然吓到快不敢呼吸的样子,觉得差不多了,松开了她的手,坐了回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时尧躺在僵硬的木床上,热气从四面八方环绕着他,整个人都像置身蒸炉之中。
时尧睡不着,手里拽着一张照片,那是他和父母的全家福,如今他躺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相信父母真的已经离开他了。
心里面说不出有多难过,那种悲伤似乎淡淡的,但是又刻在了骨子里,挥之不去。
无声的泪滑过耳际,落在枕头里,氤氲开来。
突然,木门被小力地敲了两下,胡惜花推开门进来。
她打开了小夜灯,小心翼翼地把一台小风扇搬进来,插上电调整了一下风速,在床边站了一会,又关了灯出去了。
时尧在她离开后才睁开眼,感受着丝丝凉意,又重新闭上了眼。
陆苗在这晚上做了个噩梦,在梦里她不知死活地跟时尧抢东西,时尧真的打了她一顿,可奇怪的是她感觉不到疼,也不害怕,过后时尧还给了她一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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