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黎桑段承川的其他类型小说《和离后,主母的惬意生活展开了黎桑段承川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一只团总”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西远山上有一隐世高人,乃段鸿正年轻时的故交。此人不仅是政治谋略的个中好手,还有着一身好武艺。次子的体弱之症一直是他的一根心头刺。在小承川又一次因吹风而病倒后,段鸿正狠下了决心,不顾妻子的阻挠,将这病弱儿子送上了西远山,交予他那故交。段承川年少早慧,又有韧劲,同样不喜自己这具动不动就生病的身子,于是咬着牙跟师父从根基开始打起。挑水砍柴,马步打拳,曾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拒绝了母亲要派人上山照顾他的请求,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这般孤注一掷的训练,倒真让段承川练出了成效。当他能够一口气从山下挑着水走到山顶,能轻而易举将水缸举过头顶,师父终于开始正式教他习武。而这一开始,便是十余年的时光。与山林为伴,与鸟兽同眠。当然这些年间,他也未与京城那边...
《和离后,主母的惬意生活展开了黎桑段承川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西远山上有一隐世高人,乃段鸿正年轻时的故交。
此人不仅是政治谋略的个中好手,还有着一身好武艺。
次子的体弱之症一直是他的一根心头刺。
在小承川又一次因吹风而病倒后,段鸿正狠下了决心,不顾妻子的阻挠,将这病弱儿子送上了西远山,交予他那故交。
段承川年少早慧,又有韧劲,同样不喜自己这具动不动就生病的身子,于是咬着牙跟师父从根基开始打起。
挑水砍柴,马步打拳,曾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拒绝了母亲要派人上山照顾他的请求,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
这般孤注一掷的训练,倒真让段承川练出了成效。
当他能够一口气从山下挑着水走到山顶,能轻而易举将水缸举过头顶,师父终于开始正式教他习武。
而这一开始,便是十余年的时光。
与山林为伴,与鸟兽同眠。
当然这些年间,他也未与京城那边断了联系。
除丞相一家总是借着避暑的理由上山看他之外,那李廷璋从小太子到登帝位的漫长时光,也没少给山上的段承川写信诉苦。
由此,段承川虽远离京城纷争,对朝堂却仍有大致了解。
再加上他这师父不仅教授武艺,政治谋略皆有涉猎。
段承川这些年在山上学到的东西,并不比在家里少。
而下山的契机,正是来自李廷璋的一封信件。
其上说道,先帝意外去后,他仓促登基。虽一系列大刀阔斧后镇住了表面的动乱,却仍存着内忧外患。
近日,他收到秘密消息,朝中有一股联合势力勾结异族,图谋深远。
而曲阳侯府,便是其中露在表面最浅显的一环。显然是被当做了壁虎的尾巴,一旦出现危机,大势力便可断尾求生。
信上还说道,这股势力也许在他父皇那时便已经开始了,只是背后之人谨慎,徐徐图之,此前才未被发现端倪。
如今政权变换,年轻的新帝登基,有些人坐不住了,这才露出了些许蛛丝马迹。
而李廷璋想要做的,便是从曲阳侯府下手,抽丝剥茧,彻底灭了这股庞大的势力。
他思考了许多卧底人选。
要头脑清明,身手藏而不露。
还要京中无人认识,十成十的生面孔。
最最重要的,是要对他忠心。
如此,李廷璋在一一排除了数十人后,想到了段承川。
信的最后,他甚至没有承诺什么高官爵位,金银珠宝,只落下一句。
“阿毛,助我。”
段承川告别师父下山的那日,并没有让丞相府众人知道。
其一自然是因他此行需保密,而这其二嘛...
段鸿正有二子。
长子文韬武略,在朝为官,夫妻和睦。
他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唯这次子,从小体弱,为增强健体在山上又受了不少苦。他觉得亏欠。
他已与老友商量好,明年开了春便接段承川回府。
无需他辛苦做什么官,干出什么成就。只需由着自己心意,做做京城走马看花的公子哥儿,段鸿正便满足了。
而丞相夫人与段家大哥,宠段承川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此,这趟风险未知的卧底之行,是万万不能让丞相府这一大家子知晓的。
段承川在曲阳侯府待了两月有余,又在外头奔波了三月。
此番入宫,是他与李廷璋时隔十余年的头一回碰面。
“段阿毛,朕如今可是天子,你这是要以下犯上?”
李廷璋此话一出,身边的宫人一脸惶恐。
就在他们哆哆嗦嗦想要下跪时,只听他们尊敬的帝王宽容大度道:“罢了,只要你叫朕一声兄长,这事朕就不追究了。”
宫人颤颤巍巍的腿一下就站直了,看向段承川的眼神复杂无比。
段承川轻嗤一声,原想嘲他两句。
但见两旁的宫人一双双眼睛瞪得直溜溜,他顿了顿。
罢了,他如今是帝王,便给他一些面子吧。
段承川不紧不慢道:“臣弟参见陛下。”
李廷璋啧了一声,倒也没有再追着要他喊兄长。
他挥退了宫人,忽然从交椅上起身,踏着龙靴走至段承川面前。
眼前的男子面容坚毅,轮廓硬朗。光是随意站在那里,便觉气势斐然。再也不是幼时那病恹恹,随时要倒地的瘦弱模样。
走得近了,李廷璋发现,他竟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
“果然是长大了”,李廷璋终于笑了,“承川,欢迎回来。”
段承川清淡的眼底也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下一刻,他手一伸,“和离圣旨呢?”
李廷璋嘶了一声,“这曲阳侯世子夫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让你这样千方百计地要将她择出侯府?”
他双手一背,斜睨着他笑道:“大不了,等曲阳侯落网,若查清那女子未参与谋逆案,朕便下一道圣旨,特赦了她就是。”
段承川蹙了蹙眉,“我已经摸清她的底细,干净清白,与此案无关。”
李廷璋拖着长音哦了一声,“所以,你要那和离书,还有别的目的,对是不对?”
段承川眯了眯眼,“李廷璋,你要是再废话,我手里掌握的证据,也可以变成一堆废纸。”
“别别。”李廷璋举手投降,“怕了你了。”
他叹了一声,故作伤感道:“想不到啊,我们多年兄弟一场,竟还比不过一个只认识几月的女子。”
“唉,让我堂堂一个皇帝伸手别人家的家务事,弄不好,会惹人诟病。”
段承川看了他做作的表情一眼,“安远将军通敌的口供在我手上,此案从上到下参与的人员名单也已躺在我的桌案上。”
李廷璋双眸一亮,瞬间改口。
“你看看你,都是兄弟。不就是一道圣旨嘛,顺手的事儿。你看要怎么写,朕都听你的,嗯?”
段承川下山后,一路上听到的都是如今的君主多么贤明仁德,多么威严庄重。
他还以为他长大成熟,改了性子。
没想到还是和幼时一样,那帝王威仪,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段承川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一笑,笑得李廷璋一头雾水。
段承川在想,这样也好,让他有一种,故人重逢的感觉。
清辉堂外落雪簌簌,堂内寂静无声。
好半晌,才听朱秀迎不可置信道:“我儿,你是不是糊涂了!”
“黎氏虽性子犟了些,但你知道自她嫁过来,我们的日子好过了多少吗?你这是硬生生把财神爷往外推啊!”
她脸一拉,“不行,我不同意。你父亲也不会同意。”
这个金疙瘩,即便是硌手了些,也不能轻易放开了。
不知怎的,听到朱秀迎的否决,顾谨之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好似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去拒绝黎桑,又保住了他那所谓的男性自尊。
“母亲说得在理”,顾谨之徐徐道:“只是黎氏近日显然不似以往那般全心全意为这个家付出,儿子也是担心与她逐渐淡了感情。”
“我的傻儿子,那是她在与你赌气。”朱秀迎一副过来人的口气,“你纳了虞氏,又与她有了孩子。虽说主母要大度,但哪个女子能真正做到看着夫君与别的女子恩爱却无动于衷的?”
“她与你闹,使性子,那都是在乎你的表现。”
朱秀迎忽然压低了声音,“你们成婚前,母亲便已经派人往她老家调查过了。她身上的财富,远比你我想象中的要多得多。不然你以为,她前段时日这般不将我这个婆母放在眼里,我能忍她?你可别昏了头,将你往后走青云路的筹码拱手送人了。”
一番话,让顾谨之忽然醒悟。
此前他纠结于儿女情长,竟是还没有他母亲想得深远。
“儿子受教,知道该如何做了。”
顾谨之直起身,深眸凝起一缕幽暗。
他是堂堂曲阳侯世子,女人和前程,他都要。
*
黎桑这几日过得不太舒心。
自上回拦了顾谨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他传来消息。
难道是他没有说服侯爷夫人?
黎桑心里很明白,朱秀迎虽然对她不满,却绝不会同意他们和离。
所以黎桑才会从顾谨之下手,趁着他对虞湘正情意浓厚时,演几场戏,激得他签下这份和离书。
黎桑眯了眯眼。
若侯爷夫人当真说不通,那她便只能直接拿出和离书,碰一回硬了。
毕竟是他们儿子亲自签下的,他们再不愿意,也只能点头认下。
若当真后续要为难于她,见招拆招便是,她也不会怵了他们。
待到第三日,黎桑终于是等不住了。趁着顾谨之还没出门,顺利拦下了他。
“世子可与侯爷夫人说了?我何时能离府?”
今日天晴了些,肃肃寒风却是挡不住。
“外边天冷,先进我院里暖暖吧。”
顾谨之说完便向她走近两步,似要来扶她。
黎桑瞬间警惕,立刻退了有五步远。
“不必了,我只是来要个答复,世子在这里说便是。”
顾谨之笑了笑,“桑儿,你我是夫妻,莫要动不动便说离府的话,以免伤了感情。往后我会多往你院里走动,不会因为虞湘冷落了你。”
脚下踩着厚实的暖鞋,黎桑却觉得冰冷由下而上,令她全身发寒。
黎桑定定看了他半晌,骤然转身,脚步匆匆便要离去。
“你要将和离书公之于众?”
背后的声音幽幽响起,似乎还带了些笑意,“可以,如果你能找到它的话。”
黎桑脊背发寒,脚步顿时僵在原地。
她倏然回头,盯着那张已然陌生的俊脸,“顾谨之,不要让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看不起你。”
窈窕秀丽的背影已经远去,顾谨之却仍站在原地。
身侧的手掌动了动,逐渐握紧成拳。
“呵...看不起我,我也永远是你的夫。”
黎桑回到留香院,被门前未清扫干净的落雪滑了一个趔趄。
好在盈香及时扶住了她。
“夫人您没事吧?”,她忿忿道:“巧月是越发会躲懒了,连个院子都扫不干净。我这就...哎,夫人...”
盈香话还未说完,便见她家主子神色惶惶,还没站稳就朝着内室疾走而去。
黎桑打开妆匣,里头还有好几层暗盒,是她未出嫁时花了大价钱找一个巧匠制作的。
需要精巧的打开方式才能取出里边的物件。
而如今,那里的隐秘结构早已被暴力破坏。
她甚至无需拿出藏和离书的木盒子,便已经知道结局。
盈香担忧地跟了进来,看她坐在妆匣前发怔,正想叫一声夫人,余光便注意到了妆匣里头的异常。
她倒吸一口凉气,“这...夫人,没丢什么贵重的物件吧?”
“狗东西。”
盈香:“啊?”
黎桑咬着牙,又恨恨重复了一遍,“狗东西!”
她千防万防,却是万万没想到堂堂侯府世子,会跟她玩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盈香,近日有谁进过这间屋子?”
盈香此刻也意识到,夫人定是丢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细细想来。
“送银丝炭的张婆来过,还有给各院送冬衣的巧红,报喜的秀禾。不过这些人来时奴婢都在,没有让他们踏进内室半步。”
她凝重了脸色,“那便只有这两日才派来扫雪的巧月和千霜了。”
“她们人呢?”
“今日扫雪毕,便没有再来了。应是管家那边分配了其他活计。”
盈香抿了抿唇,肃色道:“夫人,需不需要奴婢将她们带来拷问?”
屋内沉默了片刻。
半晌后,黎桑垮下了腰背。
“算了。”
就算查出是谁拿的又如何?
左不过是听从顾谨之这个侯府主子的命令,问也问不出什么新意来。
况且,和离书也不会在她们手上。
黎桑一时间有些迷茫。
她想起父亲去世前对她的叮嘱。
“爹这一去,不知有多少人要觊觎咱们家的财产。桑儿,这世上人鬼难辨,任何人都不得轻易相信。切记切记。”
黎桑这半生,幼时有父母疼爱,兄长陪伴,从未独自一人面对过风雨,过得安然顺遂。
来到京城后,姑母一家亦是对她和善。
没怎么见识过险恶的娇娇女,硬是在她曾满心憧憬的第二个家中,亲身经历了牛鬼蛇神,给她狠狠上了一课。
屋内响起低低的呢喃,“爹,女儿识人不清,终究是辜负了您的期望。”
仵作的一句话,彻底撇清了黎桑的嫌疑。
因为,今晨卯时,大多数人还未起身,黎桑更是还在睡梦之中。
而孩子,便待在她母亲身边。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虞湘,便连顾馨,都将不可置信的目光投向了她。
“不是我...”虞湘眼角噙着泪,慌乱地拽着顾谨之的衣袖,“我怎么会对自己的孩子下如此毒手呢?是...是奶娘!一定是奶娘!她当时也在房中,定是趁我熟睡,害了孩子。谨之哥,你要相信我...”
虞湘反口的迅速。
起初一口咬定是黎桑,让大家都信了她的说辞。
如今见事情不对,又指认了奶娘。但这一回,却没有人再盲目地相信她了。
顾谨之望着她,唇瓣动了动。
却不知怎的,不由自主看向了站在不远处,一身从容的女子身上。
比起虞湘的哭哭啼啼,她好像一直不曾露出软弱的一面,即便是被这么多人误解,辱骂。
这与他从前认识的娇气爱使性子的黎桑,全然不同。
他,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她。
一片混乱的厅内,顾沉逍阴沉地看着底下哭啼不止的虞湘,无比后悔当初答应顾谨之纳她进门。
死了一个庶女事小,要是坏了他的大事,她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顾沉逍此刻已然不在意凶手究竟是谁,他只想尽快了结,请走康奎这尊大佛。
留得越久,事端越多。
“将那乳娘带上来。”他沉声吩咐道。
黎桑心思转了转,看那曲阳侯的神色,对这件事的结果大概有了一个猜测。
果不其然,乳娘听了前因后果,大呼冤枉,惊疑不定的视线刚望向虞湘,便被顾沉逍草草定了罪。
“谋害主家子嗣,让章县尉来收人吧。”
黎桑冷眼看着虞湘红着眼躲在顾谨之身后,对别人替她顶罪一事无动于衷。
侯府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母杀亲女的丑闻,无论真相到底如何,乳娘杀主一罪,是逃不开了。
至于虞湘...
黎桑特意观察了一番顾家父子对她的脸色,想来她之后的日子已经不会太好过。
毕竟谁也不是傻子,被她糊弄了一次,还能糊弄第二次。
乳娘被带了下去,事情了结,顾沉逍缓和了脸色,“府上管教不严,让公公见笑了。”
康奎没对此事做评价,而是转头问黎桑,“黎姑娘对这结果还满意吗?”
黎桑微挑的眸子转了一圈,在顾馨警惕的目光中,指着她悠悠然道:“你,给我抄一百篇祈福经文,一篇不少于两千字。抄不完不许吃肉。”
顾馨本不大的眸子瞪得溜圆,一个恼怒的你字还没出声,便被顾沉逍瞪了回去。
“照黎姑娘说的做。”
顾馨憋屈的将脏话咽了回去,噎得她直翻白眼。
仗势欺人的感觉,真美好,黎桑想着。虽然她至今还不知道仗的是谁的势。
黎桑勾了勾唇,又将视线落在了虞湘身上。
她似乎被惊吓到,攥着顾谨之的袖子,声带哽咽,“谨之哥......”
顾谨之沉默了一瞬,却是挪开了他的衣袖。
连唯一的倚仗都不再信任她,一时间,虞湘孤立无援,单薄颓然地站在那,心下绝望。
“啊,黎姑娘放心”,顾沉逍在黎桑开口前出声,“妾室指责冤枉主母,对主母不敬,按府上家法,掌嘴二十,并逐出府去......”
“可别”,康奎给黎桑使了个眼色,笑呵呵地对顾沉逍道:“黎姑娘如今已不是府上主母,况且这妾室失女心切,也着实可怜。”
说到后来,虞湘几欲昏死过去。
边上有人看不下去,对顾谨之道:“是啊世子,孩子整日都有下人看着,喝的也是乳娘的奶水,哪里有机会接触到什么覃香草。定是在湘姨娘的肚子里便中了毒了。”
另一人接着话,“且黎氏自湘姨娘进门后便多有不满,她生不出孩子,便也不想别的女人有孩子。女人的嫉妒心啊,有时候是很可怕的。”
顾谨之听了几人的言论,不禁蹙着眉想。
黎桑曾因他纳了虞湘便要赌气同他和离,如今回心转意,想要除掉障碍让他全心全意待她,也不无可能。
有人贬低黎桑,自然也有受过黎桑恩惠的人维护她。
一时间,堂上便有些乱糟糟的。
曲阳候眉心紧皱,重重一拍扶手。
“一个个的,毫无规矩,像什么样子!”
他严厉的视线往下一扫,沉声道:“此事等黎氏来了再说。”
朱秀迎转了转浑浊的眼珠,关于此事,她自有考量。
死的只是一个女娃,还是个庶出。她却能利用此事拿捏黎桑那个不安分的。
这事往大了说是杀人害命,那是要进牢狱的。
往小了说,也可以是主母对不听话小妾的教训,孩子死亡只是无心之失。
而如何判,还不是在他们侯府的一念之间?
黎桑若是懂事,她倒是可以帮她过了这关。往后,她握着黎桑的把柄,便不怕拿捏不住这倔骨头。
堂上众人各有心思。
黎桑到时,便是这样一幅诡异又糟乱的场面。
她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自动忽视那些或鄙夷或同情的眼神,上前行礼道:
“儿媳黎桑见过父亲母亲。”
上首的人还没答话,便见虞湘情绪失控,拍着胸膛声嘶力竭道:“黎桑!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为何要这般狠心对待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枉我平日里对你百般忍让,敬你重你。你真是蛇蝎心肠,死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虞湘这话说得极有水平,既表达了自己爱子无私,又道出了平日黎桑作为主母对她的苛待。而她则是胸怀大度,苦苦忍耐。
顾谨之心疼地搂住几乎站不住的虞湘,看向黎桑的眼神尽是谴责不满。
“湘儿失去孩子已然痛苦如斯,你怎还能如此冷静?”
黎桑冷眼扫过眼前这天生一对的狗男女,“世子这话说得好笑。她骂我骂得这般难听,我还能保持冷静不揍她,难道不是我品德高尚,虚怀若谷吗?”
“人家孩子被你害死了,骂你两句都是客气的。黎桑,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杀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
说话的是老侯爷一个妾室的女儿,自幼受宠,话语难听又直接。
黎桑被冤枉本就不爽。
若是你骂她爱财如命,自私自利,她兴许心虚了还无法反驳。
但她没杀人,十足的底气让她见一个怼一个。
“怎么着,我杀人你看见了?你举着灯笼怼凶手脸上见到我这张完美无缺的皮囊了?”
对方被她的不要脸噎了一瞬,狠狠翻了个白眼。
曲阳侯紧盯着黎桑的身影,“黎氏,谨之的孩子死了。此事,究竟是不是你所为?”
“不是。”黎桑挺直脊背,答得干脆。
“儿媳问心无愧,愿与所有人当面对质。”
“小小姐唇口发紫,皮肉紧缩,的确是覃香草中毒之症。许是小夫人当时饮下不多,所以对母体没有太大伤害。然对腹中胎儿,却是慢性枯竭,直至死亡。”
黎桑朝楚舟做了个鬼脸,挽着姑母的手臂,加上盈香三人开开心心地出了府。
这是她和离后的第一个新年,处处充满生机。
楚怀海饮下餐桌上最后一杯酒,咂了咂嘴,“让她们姑娘家玩去吧,你陪爹下两盘棋。”
想到他爹那着实算不上好的棋品,还在数钱的楚舟倏地起身, “我突然也想赏花灯了,老爹,再见!”
除夕佳节,赏灯守岁,十里橙火。
天公恰好作美,连日的细雪在热烈中被驱散。人们欢笑,鼓掌,看灯火跳动,舞跃京城。
黎桑几人提着各式各样的灯笼,看完巧悦阁的歌舞,又混进了观看喷火杂技的人群中。
尤记得去岁除夕,她想和顾谨之一同上街赏灯。却被他借口事忙推拒,她便也没了游玩的心思,独自一人守岁到天明。
如今想来,他当时怕便与虞湘有了首尾,只她一人蒙在鼓里。
她还傻傻地替全府上下备了红包,也不知人家背后是如何笑话她的。
“小姐,快看!”盈香激动地喊道。
黎桑回过神来,原是那大汉口吐烈火,火焰方一触到前边的木架子上,霎时亮了一圈红火。
熊熊火焰蹿高着仿佛要触到天际,耀眼又夺目。
黎桑乌眸亮闪闪的,一错不错地盯着眼前的灿烂,唇角不自觉勾出上扬的弧度。
她丝毫没有察觉,在不远处的斜对面,一道灼热的目光牢牢锁住她,放肆又霸道。
段承川是陪着妹妹段萱出来赏灯的。
他百无聊赖地跟在后头,听着前边传来嫡亲妹子惊喜的大呼小叫,心里想的却是那个柔媚惹人的女子。
今日这样热闹的时节,她大概也与家人在一起,却不知有没有想他。
待年关一过,谋逆案了结,他便以丞相府二公子的身份正式携礼登门拜访,给她一个惊喜。
想到小女子或许惊讶感动的模样,段承川脸上闪过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冷硬的眉眼在寒风中融化,当真应了那句铁汉柔情。
“小姐,快看!”
前边似乎有哪家的丫鬟惊喜欢呼,段承川不经意间抬头望去。
绚烂的火圈起起落落,有人俏生生立在灯火阑珊处,周身铺了光华,竟比今晚的灯火更耀眼三分。
随着火圈的落下,喷火表演结束。
黎桑捧场地丢了一些碎银,笑盈盈地挽着许秋萍和盈香正欲转身,余光却似乎扫到了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
黎桑蹙了蹙眉。
是她的错觉吗?方才好像看见了那姓段的工匠。
黎桑扫视了一圈,没再见到那道人影。正巧许秋萍催促,便只当自己眼花,不在意地转过了身去。
露水情缘罢了,便是见着了也还是当做不识的好。
街上熙熙攘攘,热情的吆喝声不断。
黎桑看中了一盏颇为灵动的虾灯,躯体的各个肢节皆可活动,好似真的一般。
她落后几人两步,正打算问摊主价钱,腰间忽然袭来一股大力,将她猛地带向一旁的暗巷之中。
黎桑甚至来不及反应,视线一转,便被压在了无人又狭窄的暗巷墙面上。
她心底一惊,正想喊人,唇口却突然被一个柔软微凉的物体堵住,再也发不出声响。
外面是喧嚣的街市。
若有人往黑暗里探进两步,便能轻易看到两道身影交缠着,难分难舍。
黎桑在对方吻上来的那一刻,便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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