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断了片,一片空白,思绪乱成了浆糊。
眼泪都流干了。
我怔怔看着弟弟。
弟弟还躺在床上,静悄悄地,像玩偶一样。
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我救不了他。
我是个没用的姐姐。
对不起。
这天晚上,我跪守在弟弟的床边,双手紧握弟弟逐渐冰冷的手。
他的手和妈妈当年的手一样的冰冷。
我害怕极了,浑身都在抗拒这股冷意。
我拼命地在他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拾辍地上的棉衣一股脑盖在他身上。
妄图暖和他的身体。
咚。
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从棉袄掉出,沉闷地在我眼前滚了半圈。
那是个冻得发硬的白面馒头。
我还没来得及吃。
之前再冻人的天气,这个馒头依旧暖乎。
是因为曾经有一个小小的身体,暖着它。
如今它跟石头一样,又冷又硬。
我攥紧了那个馒头,死死地把它捂在胸口上。
试图让它重生暖意。
但是没有用,怎么捂都没有用。
它暖和不起来了,弟弟也一点温度都不剩了。
心脏瞬息间像是被撕裂成了碎片。
巨大的痛苦,让我不停地干呕。
但是我的嗓子,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哭不出声,喊不出话,连思考都极度迟钝。
只余本能的抬手。
重复单调地做着抚摸弟弟脸颊的动作。
这个小哭包,也是个小骗子。
明明昨天还说好了,以后长大要保护好姐姐的。
怎么突然长不大了呢?
怎么永远到不了7岁了呢?
我不甘心,不停地喊着弟弟的名字。
文文,醒醒!
文文,不是最听姐姐的话了吗?别睡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