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闭眼之前,望向我,似在诉说一个久远的故事,“本宫从前有个胞妹,玉雪可爱,可惜因我之故早夭,那日见到你,本宫觉得你们真像啊,一样的年岁,本宫本想带你走的,可惜……。”
可惜是长姐,带我出了那牢笼,从此护我半生无虞。
最后,她有气无力地冲我笑,“小六六,你调制的香,本宫很喜欢。
还有,皇贵妃很美,但你应该有自己的一生。”
我掀下眼皮,无波无澜。
回宫后,我痴迷上了调制香料,唯独这一点,不像长姐。
霍然说,染满药香的我,不再像她。
17皇后薨逝后,后宫蠢蠢欲动,各家有皇子的嫔妃都想一争后位。
太子忧心忡忡,我宽慰地拍拍他的肩。
他的位置,霍然在一天,就没人敢动。
我换上了舞衣,堂而皇之在夜宴上跳了曲霓裳羽衣舞。
昔日长姐,就是凭此舞成名。
哪怕如今我年岁渐长,舞的有些吃力,有些画猫不成反成犬。
但效果依然很显著。
第二日,册封我为后的圣旨便颁了下来。
与之一道的,是沈家归京。
我一下一下抚着舞衣,我想,果真,皇后是聪慧的,在霍然这,长姐的名头真好使。
霍然的头疾愈发严重了。
严重到,要整夜饮酒,不眠不休,才能止住痛。
我褪去皇后华服,换上长姐深闺时最爱的湖蓝衣衫,踏入殿中,点燃安神香。
霍然突然安静,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的动作,那张脸渐染风霜,可这一刻,我仿佛从他眼中,又见到了数年前依偎在长姐身后的少年郎。
他揽住我的腰,痛哭流涕,“阿姐,是你回来了吗?
是我错了,是阿然错了,我不该逼你。”
“可你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要我。”
他眼中狠厉一闪而过,“崔十安他该死,他们父子都该死,他抢走了你,你本该是我的。”
我抚摸着他的脸,像在看个可怜人。
他满脸希冀,瞬间变为慌乱,推我在地,让我滚出去。
我不是长姐。
我们心知肚明。
留我在宫中兴风作浪,不过是他想麻痹自己。
长姐还在,只是生他气,不愿理他罢了。
那夜过后,霍然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他开始,日日唤太子于床前,教导政事。
哪怕太子……我掰着指头数了数,只有十二岁。
也够了,很久了。
我望着铜镜中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