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长生。
我初入蓬莱时,师父问我:“你缘何而修行?”
我答:“我欲长生。”
1.阴雨绵绵,高楼上镶嵌的霓虹灯艳丽明亮,彻夜不眠。
窗玻璃挂着的水珠紧紧簇拥,反射的霓虹灯光晃眼得很。
我曾在一王朝宫殿里见过,那里灯笼高悬,宫灯长明,男男女女你来我往,轻挑和妩媚地笑。
树林里悬挂的牲畜的肉全都化作树荫,偶尔,那林子落下来细密的血珠,同现在的雨一样。
酒池肉林也不过如此。
我不再去看窗上印出的仿若奢靡的一切,盘膝修行。
不知多久,我看见自己站起来,走进那奢靡,再一晃眼,霓虹灯变作宫灯,细雨红得似血。
我突然听见师父的声音。
他说:“那是统治者的战利品。”
师父,您说什么?
您是说那整片冤魂缠绕的树荫,夜夜泣血的人民,都只是统治者们的战利品么?
可是……可是!
一股炽热的气冲进我的胸腔,一时不察,便让它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起来。
可是,他们怎么能?!
他们怎么配?!
我感受到那股气将要冲出胸膛,然后搅得天翻地覆。
“欸,醒醒。”
醒?
对,醒!
将我所看见的一切都归结于大梦一场。
我深吸一口气,随后重重吐出,清醒过来。
杂念。
打掉来人推搡的手, 再去感受那股气——已经消失不见。
奇怪。
来人是这家店的店长,就是我要找的人。
他甩甩手,小声嘟囔一句,随后换上一副笑脸:“你要找我祖宗,我没有办法,但是我知道有个地方适合找人,我可以带你过去。”
我轻飘飘看他一眼,随后理了理衣服起身,“你不信我。”
他急忙否认:“没有没有,是真的,没有哪里比官方的寻人系统更加全面了!”
“你说他已经死了,也知道世上没有寻死人的法子。
你让我去那儿,安的又是什么心?”
他凭空比划半天,最后尴尬地挠头:“不是我不相信你,是,那个什么令牌上面确实刻有店铺logo,但是那个……祖宗都死了几千年了,我怎么确定这个是真的?”
说罢,他又开始嘀咕,“再说了,人怎么可能活几千年。”
我清楚他的未尽之语,是了,人类不可能长生,便是我那个时代也没有修真者突破千年大限的例子。
只有我,一觉千年。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