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的风格,半透明的材质。
我不自觉的看向叶琳娜。
球衣被汗水濡湿,里面的内衣透了出来。
是魅惑的黑色。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她坐过这辆车多少次?
他们在这辆车上,做了多少次?
呕吐感愈发强烈,我正要叫停陆骁,叶琳娜却突然捂住肚子。
陆骁看不到我的脸色煞白,却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样。
“怎么了?”
她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这几天不是你生理期,是不是肠胃炎犯了,我送你去医院!”
话音未落,车子猛的在高速路上刹停。
“静婉,琳娜身体不舒服,我先送她去医院,你自己回去吧。”
他直接将我拽下车,压根没管我什么反应。
刚刚高速还停不了车,现在都能步行了。
我虚弱的撑着膝盖,吃了一嘴尾气。
手脚冰冷到麻木,我终于还是吐了出来。
吐得天昏地暗,吐得泪流满面。
他忘记我出来急的没有带手机,身无分文,直接把我丢在这高速上。
可他又多细心,清楚记得叶琳娜的生理期。
我擦去嘴角的污秽,刺骨的寒风酸得我眼角落泪。
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回了家。
同样的寒风萧索,让我想起第二次流产那天。
我穿了好几件短袖扫大街,被飞快驶过的电动车撞倒。
我捂着肚子嘶吼着呼救,可路人看到的是一个大冬天穿着短袖不断咆哮的疯子。
没有人伸出援手。
等送到医院,第二个孩子还是没了。
肇事者已经找不到了,幸好单位可怜我,给了五千块医药费。
我把这笔钱给了陆骁,他买了新的球鞋球衣,交上了比赛的报名费。
球队赢下比赛,很多人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他没有理会,第一时间回家抱住我。
他开心到颤抖,还不知道孩子的事情。
后来,他红了眼眶,哭到颤抖。
“静婉,我对不起你和孩子。”
我就这样一直往下走......密码锁的提示音将我意识拉回,我拖着疲惫的双腿开了门。
一进去,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叶琳娜,和半跪在她面前的陆骁。
他手里端着一碗中药,正一勺一勺的吹凉。
温柔又耐心。
这幅画面我无比熟悉,但女主角已经不再是我。
陆骁转头看到我,鼓嘴吹气的动作僵住,滑稽可笑。
他尴尬的放下碗,快步走到我面前。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很担心你。”
我累到神志不清,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水......”陆骁被我吓了一跳,连忙端了一杯水过来,我直接痛饮。
嗓子不再像火燎一样灼痛,可还没等我舒适一秒,就感觉喉咙里像是被万只蚂蚁啃食。
*,好*!
抓,抓不到!
水杯落地崩碎,我捂着脖子看向陆骁。
“水里......水里加了什么......就放了点蜂蜜啊。”
陆骁自然的回答,下一秒就变了脸色。
我头顶着地板,体验了五分钟万虫噬心的酷刑才缓了过来。
叶琳娜**泪向我道歉。
“都怪我,我嫌中药太苦了,所以陆哥才在水里加了蜂蜜,让你这么痛苦都是我的错......”从相恋到结婚,陆骁清楚的记得我的喜好,更别说事关生死的过敏源。
哪怕买零食,他都要仔细翻看原料表。
可现在,他亲手递给我一杯蜂蜜水。
我垂下眼,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屋内的气压低的可怕,没多久叶琳娜就离开了。
陆骁送完她推门进来,我终于开口。
“明天,我把离婚协议发给你。”
陆骁脚步一顿,下意识的拒绝。
“开什么玩笑!
我不签!”
或许是想起差点害死我的事,他将语气放缓。
“刚刚是我一时心急,忘记水里放了蜂蜜,明天我送你个礼物作为补偿。”
我没有说话,默默回房。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双球鞋。
红底白条,鞋底的钉子泛着寒光。
红白交错在我眼中不断放大,犹**自地狱的**向我龇牙咧嘴!
我猛的将手里的东西甩了出去。
第一次流产的痛苦,铭记在我灵魂深处。
球鞋践踏在我小腹上的触感,鞋钉扎进我肚皮的刺痛。
然后,是下身泉涌的鲜红。
我为之付出无数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离开了我。
眼泪滚落下来,双手还在控制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