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拥挤地倒在软榻上。
他的手抚在她背脊,她的指落在他腰间。
远远看去,仿若交颈鸳鸯,恩爱非常。
“哗啦——”
雨终于落下了。
许是近些时日总还会梦见前世,又或许是先前费了不少力气,徐嘉乐明明觉着自己才窝在周缙怀里,再睁眼,便已然过了夕食的时刻。
院落中仍然寂静无声,便连往日应有的蝉鸣,亦悄无声息了。
徐嘉乐的神色微有些茫然。
她下意识支起身子,想开口唤人,唇瓣微开,徐嘉乐的眸光微凝,便难以避免地被软榻侧边的人影吸引。
抿了抿唇,徐嘉乐本还有些迷蒙的神思瞬时清醒。
她未曾急着下去请罪。
即使此刻的光景中,她似乎的确有些许怠慢储君的嫌疑。
在寥寥几次的接触后,徐嘉乐隐约感觉得出,这位皇太子殿下、自己未来的夫君,性情与寻常的阀阅子弟不甚相类。
他或有礼仪,却并非时刻谦逊。
他肆意妄为,然心中自有法度。
可他一切行为的起始与终焉,秉承的规矩礼节,都是他本人界定的。
他有倨傲的权利,也有摆弄他人的手段。
自己是他选中的太子妃,自然需与他人待他的方式不同,尤其是他的东宫侍从们。徐嘉乐平静地想着。
她坐在软榻上,缓缓整理好了自己略有凌乱的襦裙,又将先前丢在榻下的绯色织锦半臂拾起,却并不重新穿着在身上。
足尖抵进绣鞋,徐嘉乐下了软榻,缓步来到周缙面前。
她能看见周缙此时的神色饶有兴致,长眉舒展,似乎是认真地欣赏着她向着他走来的模样。
他的目光虽然放肆,周身气质却透着一股子慵懒,和他此时的做派十分相衬。
“太子妃,可要孤传人入内?”声线慵懒,周缙抬手,轻飘飘地,自徐嘉乐手中抽过那几近破碎的半臂。
他散漫地轻笑一声,“是孤唐突了,还望太子妃原谅则个。”
徐嘉乐不会忘记,先前二人同榻入眠时,周缙是如何扣着她的手腕,垂头凝视着她,那双苍狼一般的眸子,一寸寸刮过她的脖颈,似乎在想着从哪里开始把她吞吃入腹……
她手里挽着的圆领半臂,是周缙不小心撕裂的。
即使他们并未真的做什么亲密之事。
“殿下确实失礼了。”任凭他捻着那一抹绯色细细摩挲着,徐嘉乐倾身,手指拂过周缙的耳侧,摇响了他身后悬垂的铜铃。
细线振颤着,清脆的声响向外间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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