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很安静,只有车后座轻微的呼噜声。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小区门口,杳杳对他比了个谢谢,然后费力的把程箫从后座拖下来。
这是她今晚对自己第三次表示谢谢了,秦霁盯着路灯下费力扶着醉鬼回家的人,抬起手,拇指模仿点头的动作比划了一下,学会了第一个手语。
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哼笑了一声,踩下油门,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
杳杳将熬好的醒酒汤盛进瓷碗,汤里加了陈皮和山楂,酸香的气息弥漫整个厨房。
卧室门“吱呀”一声打开,程箫披头散发地晃出来,眼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她像具行尸走肉般滑进餐椅,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
杳杳将碗推到她面前,比划道:喝汤
程箫抬起沉重的头颅,机械地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奇怪的是,平日里总是风风火火赶时间的她,今天却慢得出奇,每一口都要咀嚼三十下似的。
杳杳和正在吃早餐的徐宝贝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杳杳比划着问:不舒服吗?要不要再煮点别的?
程箫摇摇头,突然咧嘴一笑:“我今天请假了。”
杳杳惊讶地挑眉,之前高烧39度还坚持去开庭的人,竟然会请假?
“杳杳.…..”程箫的声音突然软下来,眼眶微红,“有你真好。”
徐宝贝放下勺子,“干妈,有我不好吗?”
程箫被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有我们宝贝更好。”
这么一逗,她心情好了许多,眼神有些飘忽,开口询问:“人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杳杳,如果我这么做了,也没错吧?”
杳杳虽然困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程箫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更加沉重。她一口气喝完剩下的醒酒汤,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
关门声很轻,却让客厅里的母子二人更加丈二摸不着头脑了。
“妈咪,”徐宝贝压低声音,“干妈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杳杳摇摇头,示意儿子继续吃早餐,目光瞟向紧闭的卧室门,昨晚程箫醉成那样,肯定不只是普通的应酬.…..
卧室里,程箫呈大字型趴在床上,脸深深埋进枕头,宿醉的钝痛在颅腔内回荡,但比起这个,更让她难受的是昨晚那场饭局的记忆碎片。
“程律师年轻有为啊。”
所谓的民营企业家,秃顶的中年男人咧着嘴,语气中带着不屑:“不过女人嘛,终究是要嫁人的,这么拼干什么?让我儿子给你介绍几个青年才俊?”
酒杯碰撞的声音,刺耳的笑声,还有律所老板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刘推荐你的时候我还担心呢”客户喷着酒气,继续说:“女律师容易感情用事,不过看你这么识相,我就放心了。”
听到他这番话,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表面当然“识相”全程微笑点头,对他那些恶臭言论不置一词。
甚至听到他说:“那女孩自己穿得暴露,正经姑娘家怎会这样?就是她勾引的我儿子,我儿子跟她是你情我愿,哪来的强奸?只不过是没得到钱才报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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