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起手臂搭在弯起的膝盖上,垂下头,重重叹了口气,
“阿沐,你想要宅子,我可以给你买。但你今天就搬出来,我下了工就去秦府赎你。”
见这人这么顽固,阿沐脾气也上来了,话说出口才发觉其中的嘲讽,
她故意笑道:“是啊,我就是要宅子啊,你就扛沙子呗,扛十辈子都买不来,我要十辈子都没自己的房子住吗。”
项起沉声:“我能买得起...镖局的人又来找我了,让我押船镖,开的工钱很高,最多五年,我就能给你买下带前院的宅子。”
阿沐顿时瞪大了双眼,一巴掌打在男人肩上!
“项起你想都别想!再敢提走镖我一辈子都不会理你!”
项起的喉结滚了滚,看着远处的船只,半晌没能出声。
河里的船来来往往,每七八十艘就会有一艘在大浪中倾覆,亦或是被歹人所劫,押镖,就意味着随时命丧河海。
河岸上孩童嬉笑着跑过,
两人肩并肩沉默了片刻,气氛有些压抑,
是阿沐先起的身,
“你不许走镖,我回秦府,十天后来赎我,就这么定下了。 ”
她转身就走,手臂突然被男人抓住,
项起侧抬起头,朝她咬牙道:“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阿沐一怔,转头:“谁?”
“秦越,他看你的眼神不清白。”
将“秦越”和“不清白”两个字同时提起,那人的酒后暴行骤然浮现在阿沐眼前,
她胃里又开始翻滚,背上刺芒起来。
想到这么大的事瞒着项起,阿沐心生愧疚,她故意笑得很大声:“你快别抬举我了,人家是太后的人,还看我的眼神不清白...笑掉大牙了都!”
她把项起从地上拉了起来:“行了行了,你什么时候疑心病这么重了,我又不傻,知道危险还不会跑么。”
码头又来船了,阿沐提议跟着一起走一段,
项起一路都没再开口,
两人要分别了,阿沐主动牵住项起的手,刚要交代些事情,就见他神情一变,目光越过她肩头,瞬间沉了下来,拳头紧握,青筋突起,敌意直直指向她身后。
阿沐疑惑地转过身,见来人,脑子嗡响了声,慌忙松开牵着项起的手。
“**…啊不,老爷?”她讪笑着开口。
秦越一身玄色官服,骑着黑马,眉眼森冷地俯视着她,他看起来刚下朝,身后跟着一众官差打扮的男人,
像是来巡视码头的。
项起向前一步迎了上去,阿沐头皮一炸!连忙拦住,场面话还没说,就听有人笑道:“这位不是那日宫里烟花宴上的小夫人么,怎么跑码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