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条命,也随时可能走到尽头。
一直走到日头高照,队伍的最前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几个模糊的黑点。
像一座座孤零零的坟头。
是村庄。
“停!”
李福粗哑的嗓子喊了一声,整支队伍像一架老旧的机器,嘎吱一声停了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摩挲得边角发毛的简易羊皮地图,眯着眼看了半天。
“前面是韩家屯,今儿不走了,就在这儿过夜。”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死气沉沉的天。
“过了这村子,下一处能见着人烟的地方,得走上整整两天。”
没有人反对。
走过这条路的人都知道,在关外,夜宿荒山,是最愚蠢的选择。
那不是冒险,是送死。
几人没有进村,而是在村外寻了几间早已废弃,门窗都已破败的土坯房。
简单清扫了一下,便将囚徒们赶了进去。
李福解下腰间的佩刀,连着刀鞘,一把塞进左青风怀里。
“小子,你看好他们,别让他们闲着,以免冻僵。”
那柄刀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带着一股铁锈和臭汗混合的味道。
这是信任。
也是责任。
李福又点了另外几个没咳嗽的衙役,同样解了刀,只带了个刀鞘。
“走,跟我进村买些肉食。”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左青风握紧了手里的刀柄。
他转过身,看向那几个被冻得瑟瑟发抖的男囚。
“你们几个,去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能烧的干柴。”
他其实心里清楚——这天寒地冻的,村子附近能当柴烧的东西,怕是连树皮都早被扒光了。
他只是需要一个让他们动起来的理由。
也需要一个,能让他单独和某个人说几句话的理由。
有些承诺,即便是在另一个世界许下的,其重量,也会压得你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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