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纪元：万界图鉴

异常天气------------------------------------------，下得很不正常。。，明明天气预报说今天全天晴，东海大学的天空却忽然暗了下来。。，黑得发沉，低得仿佛要贴到教学楼顶。原本还带着暑气的风忽然冷了几分，吹过香樟树的枝叶，发出一阵沙沙的响声。，307教室。《世界文明通识》还没有下课。，年过六十的陈教授正在讲古代神话与人类想象。“从东方神仙，到西方诸神，再到现代漫画、游戏、影视作品里的超能力者，本质上都是人类对未知力量的想象。”，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人类越是弱小，越会幻想自己拥有超越现实的力量。飞天遁地、操控雷火、召唤异兽、长生不死……这些东西，在不同文明里反复出现。”，有人小声笑了。“老师这话说早了吧，万一哪天真灵气复苏呢？”：“那我先觉醒个雷电能力，直接当都市雷神。我觉醒空间系。”
“我不**，给我一只会喷火的宠物就行。”
几个人压着声音笑成一片。
林烬坐在靠窗的位置，左手托着下巴，右手转着一支黑色水笔。
他也听见了那些话，却没跟着起哄。
不是他不喜欢这些东西。
恰恰相反，他小时候很喜欢。
漫画，动画，游戏，热血主角，伙伴羁绊，世界冒险，隐藏传承。
那些东西曾经占据过他很长一段童年。
只是长大以后，人总要回到现实。
现实里没有从天而降的果实，没有一夜觉醒的血脉，也没有愿意陪你走到世界尽头的神奇伙伴。
现实里只有绩点、**、简历、房租，还有手机里余额不足的提示。
林烬今年十九岁，东海大学大一。
父母在外地开一家小饭馆，忙起来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妹妹还在读高中，成绩不错，花钱也不少。
所以林烬对“主角”这种词一直没什么代入感。
故事里的主角可以热血，可以任性，可以为了梦想冲向大海。
现实里的普通人，更多时候只是努力不被生活压垮。
“林烬。”
前排有人回头，小声喊他。
是室友周衡。
周衡长得高，人也外向，平时最喜欢组织宿舍活动，尤其喜欢在周五晚上拉人去网吧。
“晚上去不去？新开的游戏副本，听说首通爆率翻倍。”
林烬摇头。
“我晚上兼职。”
周衡愣了一下。
“又去？你这周都去了三次了吧。”
“嗯。”
“你也太拼了。”
林烬笑了笑。
“没办法，穷。”
周衡还想说什么，***的陈教授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越过教室，落在窗外。
一开始，只有他一个人注意到异常。
很快，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因为所有人都听见了同一个声音。
嗡——
低沉。
悠长。
像是有什么极其庞大的机器，正在天空深处缓慢启动。
林烬转过头。
窗外的云层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旋转。
黑云中心，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紫光。
那不像闪电。
闪电是一瞬间撕裂黑暗，然后消失。
可那道紫光一直停在那里，像一只半睁的眼睛，静静俯视着整座城市。
“那是什么？”
有人站了起来。
下一秒，教室灯光突然熄灭。
投影仪黑了。
空调停了。
***的电脑发出“滋”的一声，屏幕彻底暗下去。
整个教学楼陷入昏暗。
短暂的死寂后，学生们的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
“停电了？”
“**，我手机没信号了。”
“我也是。”
“校园网也断了！”
“不是吧，学校又炸服务器了？”
周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皱眉道：“我这边也没信号，连时间都不动了。”
林烬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方没有信号。
没有网络。
电量还剩百分之四十一。
时间停在了下午五点四十八分。
他盯着那个时间看了几秒，眉头慢慢皱起。
停电可以解释。
断网也可以解释。
可所有人的手机时间同时卡住，这就不太对劲了。
***，陈教授的脸色也变了。
“同学们，先不要慌，坐在原位，不要靠近窗户。”
可这句话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
窗外传来的惊呼声越来越大。
不少学生已经冲到走廊，趴在栏杆边往外看。
林烬也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看见楼下操场上聚集了很多人。
有人举着手机拍摄，有人打电话，有人茫然地抬着头。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天空。
黑云中央，那个紫色旋涡正在扩大。
它缓缓转动，中心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蓝黑色，像天空被人从里面挖开了一个洞。
远处，城市中心的高楼大厦也逐渐暗了下来。
一栋。
两栋。
三栋。
霓虹招牌熄灭，商场外墙大屏黑屏，路口红绿灯失灵，整座城市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按下了暂停键。
“这不像天气现象吧……”
周衡站在林烬旁边，声音有些发干。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人知道答案。
林烬看着那片旋涡，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恐惧，至少不完全是。
更像是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仿佛他曾经在某些故事里，见过类似的开端。
天空裂开。
世界改变。
普通人的生活被强行撕碎。
然后所谓新时代降临。
如果这是漫画或小说，接下来应该会有人觉醒能力，怪物出现，秩序崩塌，主角被命运选中。
可林烬很快在心里否定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这是现实，现实不会按照故事的节奏发展。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林烬低头。
黑屏的手机，自己亮了。
屏幕上没有软件图标。
没有来电显示。
没有消息通知。
只有漆黑的**中央，浮现出一行白色文字。
——检测中。
林烬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立刻看向周围。
周衡的手机还是黑的。
前排女生的手机也是黑的。
整个教室里，只有他的手机屏幕亮着。
那行字停留了大概三秒。
然后消失。
手机重新变黑。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烬握紧手机，掌心慢慢渗出一层冷汗。
“林烬，你怎么了？”周衡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林烬沉默片刻，把手机按灭，放回口袋。
“没事。”
他没有说实话。
不是不信任周衡。
而是他自己都不知道刚才那是什么。
窗外，风越来越大。
香樟树被吹得弯下枝条，操场上的塑料水瓶滚来滚去，远**生宿舍楼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陈教授已经开始组织学生离开教室。
“所有人不要拥挤，按顺序下楼，先去操场集合，等待学校通知。”
可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天空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钟响。
咚——
那声音并不大。
却像是直接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教室里所有人都僵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声钟响传来。
咚——
这一次，林烬看见窗外的紫色旋涡中心，似乎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像是一扇门。
一扇正在缓缓打开的门。
第三声钟响落下时，东海市所有电子屏幕同时亮起。
教学楼走廊的公告屏。
操场边的计分牌。
远处商场外墙的大屏幕。
公交站牌。
地铁入口。
甚至每个人已经失去信号的手机。
所有屏幕上，同时出现了一行字。
不是中文。
也不是英文。
而是一种林烬从未见过，却莫名能够读懂的文字。
——灵墟连接中。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
几秒后，有人小声问：
“灵墟……是什么？”
没人回答。
林烬也不知道。
但就在那一刻，他的脑海深处忽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木制的村门。
高耸的岩壁。
戴着护额奔跑的少年。
燃烧的大海。
高悬云端的岛屿。
森林里闪过**电光的小兽。
那些画面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林烬猛地扶住窗台，呼吸微微急促。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这些。
更不知道这些画面意味着什么。
窗外，第一滴雨终于落了下来。
啪。
雨滴砸在玻璃上。
不是透明的。
而是淡金色。
像光。
又像血。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无数滴金色雨水从黑云中坠落，覆盖整座东海市。
雨幕之中，那些屏幕上的文字再次变化。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懂了。
——欢迎来到灵墟**。
林烬站在窗边，望着那行字，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
他隐隐感觉到。
原本那个熟悉的世界，正在这一场金色的雨里，被一点一点洗掉。
而他们所有人，都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失去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