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盛传,太子三年不娶,只因专情于花魁
柳如烟。
甚至把祖传玉佩当做定情信物送给了她。
春花宴上,所有人极力巴结
柳如烟,夸赞她和太子是天生一对。
当她看见我默默跟随在太子身边的时候,挑衅地看着我。
“怎么,你也想巴结太子?那也要掂量掂量,你够不够资格!”
我不语,默默拿出太子妃册封圣旨。
……
我是太子
箫承衍藏了三年的太子妃。
说藏有点冤枉了他,其实是我自己不愿公开。
三年前,他刚被册立太子,地位不稳。
而我,一个穷教书匠的女儿,公开了只会让他多一个软肋。
我便亲自上书,要求雪藏。
皇帝应允了。
家父也觉得妥当。
只有
箫承衍,每隔几天就把册封圣旨拿出来看一遍,委屈巴巴地问我:“现在够稳了吗?今日可以宣读圣旨了吗?”
我自然是摇头:“不够,不可以。”
他再急也只能憋着。
不过这三年间,他在外人的眼里可并不寂寞。
坊间流传着许多关于他的风月佳话。
其中流传最广的,是他和京城第一花魁
柳如烟的故事。
传言,太子曾夜访她的画舫,直至天亮才离开。
还有人说,她腰间的海棠玉佩就是太子亲手相赠的定情信物。
更离谱的是说,太子为了她守身三年不娶……
我不知道他听没听过,总之我没在他面前提起过。
朝堂之上刀光剑影,够烦心的了。
我希望他回到家来,听的都是开心的事。
这一日,他忽然跑到我面前,邀功似的晃起了手中的请帖。
“长公主明日要设春花宴,邀请整个京城的才子佳人,你去不去?”
我纳闷:“我与长公主从无往来,以什么身份去?”
他立即蹲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认真道:“以太子妃的身份。”
我愣住了。
他怕我拒绝,急道:“三年了,蘅芜,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沈蘅芜是我的妻子。”
我默然。
时机,确实已经成熟。
只是这也太突然了。
见我没有拒绝,他狂喜,猛地抱住我:“你答应我了,是吗!”
我终是靠在他的肩上,缓缓点头。
春花宴这天,为了不使太子妃身份失仪,我穿上了他送我的新衣,化了淡妆。
箫承衍拉着我看了很久,才恋恋不舍放开。
“今天太傅亲自讲经筵,我不得不去,你到了长公主那,先吃吃点心喝喝茶,我随后就到。”
我好笑:“当我小孩子?你按部就班,不必着急。”
宴席人很多,但我一个都不认识。
正好懒得寒暄,干脆独自赏花。
忽然一阵窸窣声传入耳中。
“那就是京城第一花魁
柳如烟?果然花容月貌。”
“太子殿下看上的人,能不美吗?太子可是为了她三年不娶。”
“何止啊,看到她腰间的玉佩了吗,那就是太子的定情信物。”
我转过身,不期然,正好对上了
柳如烟打量我的视线。
我微微颔首,算打了招呼。
她却露出了轻蔑的笑。
她身旁的丫鬟更是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冷笑出声。
“打扮成这样,看来有人打算在这赏花宴上大出风头!”
她们本就是人群的焦点,如此嘲讽我,自然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我的身上。
“这是谁?从没见过,面生得很。”
“不会是听说今日太子殿下要来,故意博眼球吧。”
“呵,谁不知道太子的心尖肉是
柳如烟,轮得到她来现眼?”
我无奈开口,刚想解释,
柳如烟已经冷漠地收回视线。
“罢了,世道就是这样,总有人不知廉耻,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只是,闲来多照照镜子,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资格。”
我听笑了。
我没嫌弃她是妓子出身。
她反倒看不起我来了。
“倒想向柳小姐请教,怎么算有资格,怎么算没资格。”
柳如烟似是没想到我敢顶嘴,不耐皱起了眉头。
不过不用她开口,周围人争先恐后帮她说起了话。
“人家柳小姐是太子的心上人,你说够不够资格。”
“你牙尖嘴利的有什么用,有种倒是报上名来!”
“就是!你是怎么混进来的,敢说吗?”
闻言,我干脆道:“我叫沈蘅芜,是拿了太子殿下的请帖,光明正大走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