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举办中秋晚宴那天,
在场同事以盲盒的形式互送小礼物。
未婚夫恩师的女儿姜棠却直直走到我面前,
“嫂子,你拆我这个吧。”
我看着盒子上的卡片“**专属”
拧了拧眉,正要拒绝。
她却直接拆开甩到我面前,
居然是我未婚夫和她的结婚证!
“希望你喜欢。”
下一秒,现场嬉笑一团,
“可算看到沈主管除死人脸以外的表情了!”
“终于公开了!以后我可以光明正大叫
棠棠老板娘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端着酒杯垂眼浅笑的男人,
“解释。”
他这才抬眼看我,语气理所当然,
“解释什么?恩师为我而死,唯一的遗愿就是让
棠棠有个好归宿。”
“她只要个名分,婚礼,还是归你。”
我冷笑一声。
结婚那天,我把和男大的结婚证甩到了他面前,
“哦,他也只要个名分。”
“不过婚礼,我也想给他。”
......
“
沈清姐,我只要能陪在舒怀哥身边就够了。”
姜棠说着,得意地朝我扬了扬下巴。
地上洒落的结婚证红得刺眼。
我扶着酒杯,没来由干笑一声,
“非得这种方式?”
她脸上的笑僵住。
“
沈清,你别太过分。”
宋舒怀皱眉看向我。
这是他整场宴会来,第一次有情绪波动。
却是为了维护别人。
见氛围有些尴尬,同事纷纷开口,
“沈主管,我们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你平时太忙了,
棠棠才瞒着你和宋总领的证。”
“你也看开点,别太在意。”
“什么时候领的证?”
我看向
宋舒怀,声音稳地连自己都震惊。
他避开我的目光,神色平静,
“上周六。”
上周六,他派我去接一个重要客户。
我在机场等了三个小时。
等到他一句是我导航错了地方。
最后是我不停给他发消息,
说下次一定不会失职。
他才勉强原谅了我。
原来在扯谎让我愧疚难安的时候,
他在心安理得地陪小姑娘领证。
眼眶莫名有些酸涩。
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拎包起身,头也没回地离开。
身后传来同事的发问,
“宋总,你怕
沈清姐跟你闹啊?”
“她一向懂事,自己能想明白。”
一向懂事。
可曾经我是别人口中任性至极的大小姐,
是他每天拿着鲜花和奶茶**在我宿舍门口,
他说:“
沈清,你跟我在一起,永远不需要学会懂事。”
后来,我为了他和家里决裂,陪他白手起家,
住过地下室,不知道坐了多少次冷板凳。
为了多给他拉一份投资,喝酒喝到胃出血。
再怎么不需要我“懂事”,我也默默“懂事”了十年。
那时他总抱着我,说一定会重新让我过上好日子。
后来他说到做到,我们有了更大的房子,车子。
如今,他却以此,来默认我可以接受他所做的一切荒唐事!
我捂着胸口,只觉喘不上气。
打车回到家,我看着墙上的婚纱照。
暖黄的灯光照在单膝下跪吻我手背的男人脸上。
幸福的表象破裂,只剩嘲讽。
我没任何犹豫走上前,将相框摘了下来。
正要丢到杂物间时,
宋舒怀刚好回来。
他看着面无表情的我,从我手里拿过相框,无奈叹气,
“
沈清,你不年轻了,能不能别学
棠棠那样闹情绪,我没那么多精力哄你。”
像无事发生一样。
空气传来淡淡的柑橘味。
是姜棠常用的那款香水。
我强压下胃里的翻涌,抬眼问他,
“为什么非要在今天?”
男人打算将婚纱照重新挂回墙上的动作顿住,
“什么?”
“选在今天坦白,在宴会上。”
选择在这么多人面前,让我颜面尽失。
明明他之前最怕我受委屈。
客厅寂静一瞬。
宋舒怀垂下手,将相框放回到墙角,
“今天是她生日,我答应会让她高兴。”
心跳莫名停了一下。
宋舒怀回头看我,也没注意到我的不对劲,
“你别多想,我从小被恩师带大,我对
棠棠负责也是尽孝。”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
说完,他转身走进主卧,再无多余解释。
墙角的婚纱照泛出冷光。
我扯了扯嘴角,沉声叫住他,
“
宋舒怀。”
“你也不年轻了。”
所以,我的结婚对象,也该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