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我在
程铮**上发现了秘书的美甲贴片。
为了挽回这段婚姻,他在雨里跪了一夜,发誓不会再**。
我原谅了他。
但自那以后,我每晚都会拿放大镜检查他的下半身,然后歇斯底里地质问。
“后面怎么多了一个线头?身上哪里来的香水味?裤子上怎么沾了一根头发……说!这次用的是手还是脚?”
程铮总是一遍遍耐心地解释,再给我写一百份检讨道歉。
直到今天他半夜两点才到家。
这次我没再喋喋不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可刚张开嘴。
他就一把将玄关的502胶水狠狠糊在我嘴上,红着眼把那份文件撕了个粉碎。
“你又要问什么?又要逼我写多少份**检讨?”
“我见个客户,都要像犯人一样被你审问。你这张嘴除了逼问我爱不爱你,还会说什么?”
“宋星澄,算我求你。能不能让我清静一天,就一天!”
我呆呆地看着他痛苦的脸,眼泪砸在了手背上。
他不知道。
其实这次,我只是想告诉他。
我确诊了胃癌晚期,活不过三个月了。
……
大门半敞着,夜风灌进玄关。
送
程铮回来的两个兄弟站在门外,神色尴尬打着圆场。
“嫂子,
程哥今天陪客户喝太多了,连轴转好几天,真不是故意凶你的。”
“是啊,你天天拿放大镜这么审他,铁人也受不了啊。”
“那次喝醉酒的事都过去半年了,你老揪着不放也没意思。”
几人的话轻描淡写,仿佛我的崩溃都是无理取闹。
我扯开嘴角笑了一下。
无理取闹吗?
当年
程铮创业初期被人算计,背上了巨额***。
那些要账的亡命徒深夜砸开了我们家的门。
为了保护他装满核心代码的硬盘,我死死抱在怀里不肯松手。
那些人把我拖进地下室的冰库里,折磨了整整一夜。
等
程铮带着钱来赎我时,我已经重度冻伤。
腹中三个月的孩子化成了一滩血水,我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
醒来后,我确诊了严重的幽闭恐惧症和抑郁症。
那时的
程铮红着眼眶,紧紧抱着我说他永远不会辜负我。
后来他海外创业成功,我以为我们之间终于苦尽甘来。
直到半年前,我在他的**上发现了一枚粘上去的美甲贴片。
疯狂质问下,他才告诉我是应酬喝醉后,把林栩当成我开了房。
自那以后,我彻底失去了安全感。
他晚回家十分钟,我就会浑身发抖。
他不接电话,我就会不受控制地站上阳台。
或许是风吹得太冷,
程铮也拉回了几分理智。
他猛地反应过来,颤抖着去抹我嘴唇上已经凝固发白的胶水。
“对不起,澄澄,对不起。”
他慌乱地抱住我,拿过一旁的湿毛巾一点点擦拭我嘴角的血。
“我只是喝多了太累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和以前一样哭闹挣扎。
只是低头最后看了一眼被撕得粉碎的胃癌晚期诊断书。
程铮兄弟还在压低声音劝和:
“嫂子,
程哥都道歉了,这事儿就算了吧。”
“是啊,男人在外面总是要留点面子的,你都不知道圈子里都说
程哥是……”
程铮却忽然打断。
“别说了!”
我轻轻推开
程铮的手,忍着痛开口。
“好。我不查了,也不问了。以后你做什么都行。”
程铮愣在原地,随即脊背放松下来。
“星澄,今晚是我的错。你想要什么我都补偿你好吗?”
我却摇了摇头。
“
程铮,我什么都不要。”
“但是当初你说等有钱了,会给我补办一场婚礼,还算数吗?”
程铮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将我搂进怀里。
“算。只要你不闹了,咱们立刻就办。”
我闭上眼,任由眼泪滑落在他的肩头。
闹?
我都要死了,还闹什么呢。
当初我和他结婚的时候,两个人身上加起来凑不出一千块。
只花了九块钱领了个结婚证。
而如今,
我只想在死前,清清白白再地穿一次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