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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的女兄弟自称高级营养师。

临产前,她端来一杯所谓的排毒水,趁我疼得说不出话,掰开我的嘴灌了进去。

“嫂子,你体内湿气重。要是不及时排干净,孩子就算出生也是个毒胎。”

当晚,我腹泻脱水,孩子因缺氧被紧急送进抢救室。

我躺在病床上,问顾辞要一个交代。

他替我掖好被角,却没有看我的眼睛。

“昭昭也是好心,用错了方法。等孩子情况稳定了,我让她给你道歉。”

可道歉没等来,许昭昭又要拉我下床,说是帮我恢复。

“嫂子,剖腹产要尽早下床活动,不然肠道粘连,以后有得你受的。”

我捂着渗血的刀口,伸手去抓顾辞。

他却先扶住了被我推开的许昭昭。

“月月,别动手。有什么事,我们关起门来慢慢说。”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他不是看不见我疼,只是不愿意为了我,让她难堪。

我松开他的袖口,给爸爸发了一条消息。

“爸,你替我准备的婚前协议,还在吗?”

……

我刚在病床上躺好,许昭昭便把食盒打开。

里面是炖得油亮的猪蹄,上面撒着一层花生碎。

“嫂子,快把它吃了。这可是大补的,专治奶水不足。”

我脸色一白,下意识别过头去。

顾辞把食盒端到我面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

“昭昭一早起来熬的,多少吃一点。医生不是也说,让你慢慢恢复进食吗?”

我怔怔地看着他,眼眶一点点泛红。

“顾辞,我花生过敏。”

他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没等我松口气,许昭昭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

“嫂子,我专门处理过了,只有一点点,不会有事的。”

她看了顾辞一眼,又轻声补了一句:“你要是实在信不过我,就算了,我拿出去倒掉。”

顾辞迟疑片刻,把筷子递到我唇边。

“她***学的就是这个,总不至于拿你的身体开玩笑。”

我伸手挡开,他却握住我的手腕,趁我开口解释,将那块猪蹄塞进了我嘴里。

“先尝一口,不舒服就不吃了。”

腥味灌满整个口腔,我拼命摇头。

可来不及了,一股肿胀感从喉咙往上蔓延。

紧接着胸腔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意识恍惚间。

忽然想起第一次约会,我误食了花生酱。

那次,我被送进抢救室抢救了一整夜。

顾辞守在门外,哭得眼睛通红。

第二天,更是一个人去了千佛岭,三步一跪,九步一拜,跪了整整一千级台阶。

我问他求了什么。

他低着头:“求菩萨保佑你平平安安。”

我说:“菩萨还管过敏啊?”

他笑了一下:“那我就把每一级台阶都跪完,总有一级她能护你周全。”

那时我当真以为,他是这世上最疼我之人。

门外的护士冲进来,一看我脸色骤变。

“你们疯了吗?她花生过敏这么严重,刚剖完腹产,这东西吃下去会出人命的!”

顾辞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伸手想来扶我。

一旁的许昭昭却忽然捂住胸口,软软地倒向他。

“阿辞,我喘不上气……是不是刚才太紧张了?”

他下意识接住她,急急看向护士:“她也不舒服,能不能先叫个人过来?”

我抓住他的袖口,艰难地张嘴:“顾辞……过敏……药……”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慌乱,又很快挪开。

“护士已经来了。月月,你配合治疗,我先送她去急诊,马上回来。”

护士厉声叫他让开,一边按下呼叫铃,一边扶住我。

顾辞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黑卡,放在床头。

“费用刷这个,给她用最好的药。”

那是爸爸交给我的副卡。

他用我的钱安排我的抢救,却抱着另一个女人走出了病房。

我伸出去的手慢慢垂下来。

眼前的灯光一点点模糊,直到什么也看不见。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刀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我昨天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陪护床,我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伸手拿过手机,给爸爸发去消息。

“爸,我想离婚,我要让他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