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期间,远***出差的老公停了我的黑卡。
我的账户里只收到可怜的五百块转账,备注是:公司艰难,请省吃俭用。
为了省钱,我顿顿吃清水煮挂面,连孩子的纸尿裤都换成了最便宜的劣质品。
看着
宝宝红肿的皮肤,我彻底死心,出了月子便留下离婚协议,带娃回了老家。
半年后,我正蹲在田里掰苞米。
怀里半岁的儿子乱扑腾,竟误触旧手机,接通了
陆秉文的千人视频会议。
大屏幕上,
陆秉文正对着全体高管深情炫耀:
“为了让我**完美恢复,我往她卡里打了三个亿,包下了瑞士最顶级的疗养院。”
下一秒,画面切到了我这边。
我头顶破草帽,满脸汗水,怀里的
宝宝正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
全场高管死一般寂静。
陆秉文眼眶红了,满脸委屈:
“老婆,你怪我没陪你,也不用拿三个亿包下整个农场玩变形记吧?”
我气极反笑:
“什么三个亿?你不是只给我转了五百块,让我回老家吃糠咽菜吗?”
恰在此时,他的手机高亮弹窗:
您授权代管的副卡一分钟前,在海外全款拍下价值一亿的粉钻。
......
“佩玖,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陆秉文的声音穿透手机听筒,在会议室的音响里激起层层回音。
隔着嘈杂的电流声,我能听见上千号人屏住呼吸的微小动静。
我抬手抹了一把顺着鬓角滑落的汗水,指尖蹭下一道黑泥。
“你觉得我这是在演戏给你看吗?”
怀里的儿子被屏幕的光影惊动,不安地抓着我破旧的棉布衣襟。
陆秉文紧紧抿着唇角,西装革履的模样与我身后的苞米地格格不入。
“我知道你在跟我赌气,怪我半年没能抽空回来看你和孩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上位者惯有的克制与纵容。
“可再怎么胡闹,也不能让孩子跟着你受这种罪。”
“那些粗布衣裳磨坏了孩子的皮肤怎么办,你快把孩子抱回庄园。”
屏幕那头,几名平时奉承
陆秉文的高管立刻低声附和起来。
“陆夫人,陆总为了给您最好的调养环境,连并购案的尾款都押后支付了。”
“您就算心里有怨气,也不能在全员大会上拿陆总的心血开玩笑呀。”
“这瑞士农场的布景未免太逼真了,陆夫人真是好雅兴。”
听着那一声声阴阳怪气的吹捧,我冷笑了一声,直接将摄像头调转。
镜头扫过坑洼不平的泥土地,扫过远处低矮坍塌的砖瓦房,最后停留在豁了口的搪瓷水碗上。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里是连导航都搜不到的陈家村,不是你们口中的瑞士疗养院。”
陆秉文的眉头拧成了死结,眼神里透出一丝愠怒。
“沈佩玖,适可而止。”
“我走之前把额度三个亿的信托基金全部交由专人对接,按周给你结算。”
“你现在穿着一身地摊货,当着全体员工的面说你在这受苦,究竟想证明什么?”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神情变得冰冷而防备。
“是不是又有哪家对头媒体收买了你,让你用这种方式搞垮陆氏的股价?”
我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心口像被钝刀生生剖开。
孩子在襁褓里哭闹起来,两只小手拼命挥舞,露出手腕上廉价红绳磨出的红印。
“
陆秉文,你扪心自问,坐月子第三天,你发给我的信息上写的是什么?”
我单手抱紧孩子,另一只手飞快地划出银行短信,直接怼在镜头前。
五百元的入账记录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备注那行字更是讽刺至极。
公司艰难,请省吃俭用。
“你告诉我,这五百块钱,哪一笔能买下瑞士疗养院的一张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