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男友
周叙当替身这件事,藏得很好。
他喜欢机车,我就陪他跑山;
他喜欢长发,我便三年没剪。
只有深夜看着他侧脸时,我偶尔会叫错名字。
“阿野。”
他也只以为那是我给他的爱称。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直到他为
青梅出头,在游轮上输掉两千万。
债主上门时,他把我推了出去。
“她倒贴我三年,最擅长讨男人喜欢,今晚让她去陪船主人谈谈。”
我不肯,他便绑住我手脚,把我送进了顶层套房。
坐在窗边的船主人正低头摆弄枚廉价银戒。
戒圈内侧,歪歪扭扭刻着两个字母。
XY。
那是十九岁那年,我花八十块钱,买给陈野的订婚戒指。
后来他去海上跑船,再没回来。
我以为他早就沉在了那场风暴里。
门外,
周叙不耐烦地拍门:
“许知夏,哄好陈先生我就娶你。”
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脸,我只觉得门外的
周叙聒噪。
正主都回来了。
谁还要替身呢。
......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海浪拍打船体的闷响。
我站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手脚的勒痕还在隐隐作痛。
视线越过宽大的真皮沙发,直直落在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上。
陈野坐在落地窗前。
袖口挽起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指骨分明的手里,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那枚廉价的银戒。
“阿野。”
我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勉强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小得连我自己都听不清。
坐在窗前的男人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没有抬头。
只是将那枚戒指珍而重之地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随后终于撩起眼皮,朝我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
“谁让你进来的。”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常年身居上位者才有的冰冷和倦怠。
我僵在原地。
那双曾经满眼都是我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来这里之前,苏音带着几个***,强行把我按在化妆台前。
她们用最劣质的散粉涂满我的脸。
给我画了极粗的眼线,涂了血红的唇膏。
身上这件红色的吊带裙,短得甚至遮不住大腿。
劣质香水的味道刺得我自己都想打喷嚏。
陈野有严重的洁癖。
他最恨这种风尘味极重的装扮,当然认不出我。
“我问你。”
“谁让你进来的。”
包厢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旁边的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往前迈了一步。
我想告诉他,我是知夏。
我是那个给他买戒指的知夏。
还没等我开口,身后的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陈爷息怒!”
周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甚至顾不上看我一眼,直接在距离陈野三米远的地方停住,深深地弯下腰。
“这女人不懂规矩,惊扰了陈爷,我替她给您赔罪。”
苏音紧跟在
周叙身后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的白裙,脸上化着精致的素颜妆。
和浓妆艳抹的我站在一起,简直是云泥之别。
“陈爷,您别生气。”
苏音捂着嘴轻咳了两声,做出一副病弱娇怯的模样。
“知夏平时玩得比较开。”
“她习惯了这种穿衣打扮,不是故意要来脏您的眼的。”
我死死盯着苏音那张惺惺作态的脸。
她用最无辜的语气,把“风尘”两个字死死钉在了我身上。
陈野靠进沙发里。
目光在我和
周叙之间来回扫了两圈。
喉咙里溢出一声极短促的冷笑。
“周少。”
“你在我这游轮上输了两千万,就打算用这种货色来抵债?”
周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知夏!你还愣着干什么!”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往前拽。
“平时你不是最会讨男人欢心吗?”
“赶紧过去给陈爷倒酒!”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咬牙切齿。
“你今天要是拿不下他,我那两千万的债,你就拿命替我背!”
我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
膝盖重重撞在茶几的边缘,钻心的疼。
我没理会
周叙。
我抬起头,越过
周叙的肩膀,再次看向陈野。
他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
正端起桌上的一杯冰水,浅浅抿了一口。
“陈先生。”
我忍着膝盖的剧痛,开口叫他。
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您口袋里的那枚戒指。”
我深吸了一口气,顶着
周叙要**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