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不仅记仇,还护食,属于我的东西谁都碰不得。
七岁时邻居抢我洋娃娃,我把他最爱的奥特曼扔进粪坑。
十七岁有人污蔑我作弊,我连夜把她一学期的笔记撕成雪花。
二十一岁,我给
萧景瑜当金丝雀,那时候初来乍到,不懂规矩。
发现他随手送了别人一套房,我气得开着辆泥头车。
把刚装修好的别墅撞塌了半面墙。
萧景瑜却倚在车门边笑了半天,最后捏着我的脸说:
“脾气这么大?行,以后不送别人了。”
他真就三年没再送过。
于是整个圈子都知道,
萧景瑜养了只漂亮又小气的金丝雀。
碰不得,惹不得,我也一直觉得,我们能这样过到老。
直到他生日这天,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女孩坐在我专属位置上。
我盯了很久,没说话,
萧景瑜却笑着问我:
“怎么不说话?以前有人碰你东西,你不是恨不得把人手剁了吗?”
满桌人憋着笑,都等着看我发疯。
我却忽然想起,三年前跟他时,我只有一个行李箱。
三年后的今天,房子、存款,我什么都有了。
于是我笑着点头:
“喜欢这个位置就坐着吧!”
诶!人嘛,年纪大了,脾气确实该改改!
.....
宴厅静了几秒,我坐到旁边临时加的椅子上。
女孩叫夏乔。
刚二十出头,穿一条浅粉裙,手指攥着餐巾。
“姐姐,对不起。”
“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位置,我马上让。”
萧景瑜抬手按住她肩膀。
“坐着。”
夏乔怯怯地看向我,
萧景瑜却看着我笑。
“星眠今天脾气好,不吃人!”
满桌人的视线扎在我脸上,都在等我下一秒掀桌。
我只是拿起筷子。
“吃饭吧!”
萧景瑜眉梢轻轻一挑,声音压低。
“装这么乖?晚上回去再跟我算账?”
从前他这样说,我会在桌下踢他,骂他不要脸。
三年前我撞塌那半面墙,他把我从泥头车驾驶座上抱下来。
第一件事是低头检查我手腕。
“伤着没?”
那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我的人小气,我惯的,以后谁惹她,先问我。”
我低头看着碟子里的鱼。
还没动筷,夏乔忽然打了个喷嚏。
“景瑜哥,我有点冷。”
萧景瑜几乎没犹豫,伸手从我肩上取下披肩。
我按住一角。
“这是我的。”
他垂眼看我,笑意还在,声音却轻了些。
“你衣帽间一整柜,跟小姑娘计较?”
夏乔慌忙摆手。
“不用了,我不冷,姐姐别生气。”
萧景瑜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将披肩搭到她身上。
“披着。”
他转头低声对我说。
“我知道你不会真跟我计较!”
那条披肩是去年冬天他在瑞士买的。
那晚我穿薄裙踩雪,冻感冒,他气得骂我活该。
转头又把我裹进怀里,抱着走了两条街。
现在,披肩落在夏乔肩上,她红着眼说:
“谢谢景瑜哥。”
蛋糕推上来时,
萧景瑜照旧把第一刀递给我。
刀柄刚碰到我手心,夏乔便小声惊叹:
“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蛋糕。”
萧景瑜侧头。
“想切?”
夏乔急忙摇头,
萧景瑜直接把刀塞进她手里。
“让你切就切,她没那么凶。”
夏乔切下第一块,奶油蹭到指节。
萧景瑜低笑,随手拿起我放在桌边的手帕,替她擦手。
手帕上绣着一颗小星星,是我母亲留下的旧物。
我伸手拿回来。
夏乔吓得一抖,奶油全蹭在手帕上。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没搭理她,只伸手拿起她搭在椅背上的白色小外套。
把手帕往她外套上擦去。
“你弄脏我的,我擦回去,很公平!”
手帕还没碰到衣料,
萧景瑜已经扣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重,却不许我再往前半寸。
“星眠,够了!”
我抬眼看他。
“她的外套碰不得,我**手帕就碰得?”
萧景瑜皱眉,像是真的拿我没办法。
“一块旧手帕,我赔你十条,她第一次来,别这么吓人。”
他从我手里抽走那件外套,又把脏手帕递给服务生。
“洗了。”
我看着他。
“洗不干净呢?”
他还是伸手来捏我的脸。
“星眠,别在我生日上扫兴。”
“你今天这样多招人疼,非要闹起来,我还得哄你,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