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伏即将结束，当王建军的袖扣、岳母的胎记、林婉的妊娠单在他脑海里连成线，真相就像暴雨前的乌云，正在头顶聚集。
朵朵的房间传来响动，顾言推门进去，看见孩子抱着识字卡片缩在床头，卡片上的 “家” 字被画得歪歪扭扭，旁边多了只戴着翡翠镯的小熊。
他替女儿盖好被子，指尖触到玩具熊里硬硬的东西 —— 是他上周放进去的微型摄像头，镜头正对着房门，像只永远醒着的眼睛。
怀表在床头柜上滴答作响，顾言盯着表盘上的日期，距离父亲第一次入狱已经过去二十五年，距离母亲死亡正好二十五年零一天。
他忽然想起林婉大学时说过的话：“法律最迷人的地方，是每个细节都会留下痕迹，就像墨水滴进水里，永远能找到扩散的轨迹。”
此刻，地下室的监控屏幕上，林婉正坐在王建军的办公椅上，对着丝绒盒里的镯子发呆。
她抬起手腕，让疤痕对着镜头，顾言看见她指尖在疤痕上轻轻划动，像在临摹某个看不见的字 —— 或许是 “顾”，或许是 “陈”，又或许，是五年前他刻在她心底的，那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3 真相浮现2024 年春，妇产科走廊飘着消毒水与康乃馨混杂的气味。
顾言捏着两份报告，指腹在 “精子活性 75%” 的字样上磨出毛边，三个月前在私立医院偷偷复检的结果，此刻像把手术刀，划开五年来横在他与林婉之间的冰层。
另一张妊娠单上，预产期 “2024.10.15” 的红笔圈注格外刺眼 —— 按这个日期推算，受孕时间正是他在看守所被羁押的两周，那时他因 “涉嫌泄露客户隐私” 被拘留，监控显示林婉从未探过监。
候诊椅上，孕妇们的闲聊声像浸了水的棉花：“王主任的私立医院就是靠谱，连孕期报告都做得这么细致……” 顾言抬头，看见走廊尽头的宣传牌，“建军医疗” 的 logo 下写着 “专业守护，如家人般温暖”，配图里穿白大褂的男人笑得慈眉善目，正是当年在母亲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王建军。
怀表里的照片硌着胸口，十八岁的林婉站在顾氏律所门前，白衬衫领口别着他送的天平吊坠，
